十九岁.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人一生中只有一个九岁，无论你活得长或短都只有一个九岁，这毋庸置疑。我把这个伟大的发现告诉妈妈的时候她对我翻了个白眼，黄昏在窗外溶解，鱼食撒进鱼缸，那条黑色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红红的小颗粒消失在同样红的黏膜里无影无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水会溶解于水。我忽然控制不住战栗，诡黑的鳞片，肥厚的鱼唇，无机质的眼睛，湿湿凉凉的暮色，因为只有一次而让我恐慌的九岁，其实存在的痕迹是很容易、很容易被抹去的，就像鱼食一样，世界是一条小小的黑鱼，对我张开荆棘丛生的嘴。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那天傍晚我问洁世一，你看到了什么？我们坐在秋千上，他很慢很慢给我念童话书，空灵又欲眠的语气，灵而灵我，眠而眠我，怀抱柔软、温暖、轻轻摇晃，像母亲温热的羊水。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这样抱着我，夕阳划破云团的时候天际线流下鲜血，世界末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抱着我，我的手指沿着他高挺鼻梁攀爬到眼睛，浅浅褶进去的眼皮很薄，指尖是如此敏感的部位，能感受到眼球每寸细微的滚动与颤抖，长大之后我上生理课，老师告诉我，眼球的含水量是百分之九十九。

第七章 內斯自從世一想通後，他在隊內成績排名顯著上升，但直到第四個禮拜也就是暑假的最後一個禮拜，世一的排名只停留在13，大概只能作為替補參加比賽，世一並沒有因此氣餒，雖然沒有達到他之前原定的目標，但是能當上替補，就代表能有機會上場，反觀凱撒他目前排名第一，當上首發是必然的，不僅如此還是是目前青訓營的明日之星，許多人都在說他會是下一個諾阿，現在就差一個場合來向全世界介紹。

「阿~可惡，還是沒有追上凱撒，果然我的能力還是遠遠不夠阿」世一一邊呢喃，一邊前往訓練室，

「世一~你要去哪裡」突然走廊響起一道聲音，轉過頭去發現是凱撒，他正斜靠在牆壁上，身上穿著運動服，看起來也是要去訓練室的樣子，

「去訓練室，要一起嗎」世一回道，現在回想起來，自從進入青訓營後，兩人很久沒有獨處了，上一次雖然在訓練室偶遇過一次，但連話都沒有說到，這次機會實屬難得，還可以順便和他聊一下最近的近況，總歸來說，世一認為凱撒是自己的好朋友，當然想和他多多玩耍，對比凱撒，早早就對他有些超越朋友的感情，只是他自己也還沒搞清楚。

【凯撒洁】对峙洁世一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这是他周围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
从小到大，洁世一都跟循着父母的期望与规划往前走，优秀的学业成绩，得体的谈吐举止，他是父母炫耀的资本，是亲朋好友口中“朋友家的孩子”。
洁世一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在模糊的童年记忆里，他似乎也有过想要顽皮叛逆的心态，但早已被父母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之下。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他想。
直到一个月后米歇尔凯撒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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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世一死死地盯着凯撒的脸，几乎是从嘴里嚼碎了几个字又吐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空无一人的教室只剩下两人，二人周围的桌椅板凳都被推开，看起来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月光洒在教室里，其中一人背靠在墙上，双手被迫高高举起，被另一人单手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