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人的恶作剧啊啊。不如,
就这么忘掉了吧。忘掉这份错误的、不被世间接受的感情,继续和司以兄弟的关系这样生活下去,也不差。类自嘲地笑了笑,把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抬起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忘掉一份感情,特别是扎根心底多年的爱恋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借助一点小小的魔法药剂,类可以在一晚的时间内就做得到。
“嗯,这样的量应该就可以了吧。”类往装满热水的杯子里滴了几滴药剂,用勺子轻轻搅匀。他直直地盯着荡起的几圈水纹,又看着它们逐渐消失。
“喂——类,可以下来帮我拿一下酱油吗?饭马上做好了…对了,记得把宁宁叫起来!”司的声音隔着房间的地板从楼下厨房传来。类像是被戳中心事般哆嗦了一下,随后连忙回答着“来了!”走向厨房。
类从橱柜里取出酱油递给司,站在司身边,就像大人站在小孩身旁。“谢谢啦,类。最近真是干什么都没有以前方便啊。”司苦笑着,把酱油倒进碗里。
类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些什么。只是有些带着撒娇意味地牵起司的左手,那只手显得过于小了,类只需一只手就可以包住。
不知从某天开始,司的体型不明缘由地一直缩水。刚发现时司还受到宁宁无情地嘲笑“本来就没有类长得高,这有什么好在意的。”让他消沉了好久。
但现在,司甚至看起来比年龄最小的宁宁还要矮上一些。这就算在存在魔法的世界里也过于离奇了。虽然司本人看起来并不是很着急,只是偶尔会像今天这样小小地埋怨一下,但是类和宁宁不约而同地,在背地里为兄长的异常担心得焦头烂额。
能再次看到哥哥小时候的样子,的确很不错。但一直这样下去会很困扰啊…无论是哪个方面。
着急归着急,找不到背后的根本原因就完全无从下手。类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类,怎么了?”司轻轻地用手指挠了挠类的手心,“不用担心,肯定会找到办法的!”说着这话的司,转过头来,仰视他的眼睛,满溢着自信的橘色映入类的视线。
“嗯,哥哥肯定会很快恢复过来的。”这像是鼓励司,也像是对自己的安慰。从司的手上传来的温暖的体温。
以后这份温度也不会在自己的心里产生什么别样的悸动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类紧紧握住了司的手,又慢慢地松开。
“好了,完成了!”专心于晚饭的司没有注意到类的小动作以及背后的深意。类十分自觉地帮他把菜端到餐桌上,换来司欣慰的笑容。
“那我们开饭吧…等等,类!我不是让你把宁宁叫醒吗?”
“啊…!抱歉,哥哥,我现在就去叫宁宁。”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忙走上楼去。
“宁宁?差不多该起床了,司已经做好晚饭了噢。”类敲了几下宁宁的房门,直到听到被子的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知道宁宁已经起床了,才转身准备下楼。
路过自己房间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鬼使神差地,把装着药剂的那个水杯拿了下去。
“哥哥,宁宁已经起床了,马上就会下来了…哥哥?”类一边下楼梯一边报告着情况,却看到他的哥哥面朝着窗外挥着手,窗帘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风给掀起来。
听见类的声音,司有些慌张地转过头,“哦…哦,动作很快嘛类。”有些欲盖弥彰的态度不禁让类有些好奇。
“哥哥刚刚在干什么呢?”
“!”
“窗外没有人吧?那哥哥是在对谁挥手呢?”
“这…这个嘛…”
司眼看着藏不住,只得告诉自己过于敏锐的弟弟:“也没什么啦,是上次拜访我们家的小彼得潘,她旅行路过这里…顺带跟我打招呼,没错,打招呼。”
“啊啊,原来是她吗。”类的脑海里想起那个过于活泼的粉发女孩,但是司模棱两可的说法仍然让他有些疑心。
哥哥居然也会和其他人有秘密吗…嘛,那位自由的彼得潘君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再套套她的话吧。
这么想着,类没有对司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默数里面有几根蔬菜。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宁宁还没有下来,可是蔬菜已经数完了。只有三片胡萝卜和两片青菜,是向哥哥求求情就可以解决的份量。于是他端起水杯,准备趁自己还没有后悔的时候把药剂喝下去。
略微有些烫的水进入口中的第一秒,类看向了司的脸。
司本来在同龄人中就很显小,变矮的身高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稚嫩,和他走在外面经常会有人把他们的年龄搞错,每当这个时候,司总是会不服气地看向自己,类也十分乐在其中。
啊…一不小心就想太多了,自己本来是要忘掉的啊,忘掉这些让他对哥哥产生恋情的片段。
咕咚,咕咚。类把第一口吞了下去。
“类,很口渴吗?”司下意识地关心他一句。
“是…是啊,刚刚一直在看书,都忘记去喝水了。”假的,我去制作忘掉爱情的药剂了。
“哦?看样子最近很用功啊,这样下去老师也会对类另眼相看吧?”司笑眯眯地打趣他。前不久,类因为在学校里用小机器人做实验,被老师发现了后请了家长。自然,来的人是司。
“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类的眉头很可怜地弯了下来。他捧起水杯,准备继续喝下去。
习惯了这个温度,随即而来的第三口、第四口也变得顺畅起来。不一会儿,类就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水。宁宁还是没有下来。
“哥哥,要不要我再去叫一下宁宁?”这么久都没有来,类猜测宁宁可能又睡着了。但是司却没有回答他。“…哥哥?”
类缓缓转过头,刚刚还在座位上对着他笑的司宛如蒸发般不见人影。
“诶?”
去哪里了,难道是等得太无聊了玩起捉迷藏了吗?说起来,小时候好像也有过这种事。
于是,类开始在餐桌附近找司。“哥哥?你在哪儿?现在可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啊?”
窗帘后没有,桌子下也没有。“啊,难道是那一招吗?”类回头,却没有看见蹑手蹑脚跟在后面的司。
“就这么短的时间,哥哥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
宁宁总算是被这么大的动静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走下楼,“喂类,是不是晚饭已经做好了?你和司又在搞什么…”看到楼下的场景,宁宁顿时愣住了。
类一改沉稳的作风,黑框眼睛被粗暴地吊在耳垂上。他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焦头烂额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听到了宁宁的脚步声,类像是抓到什么一般看了过来,却又失望地低下目光。“是你啊,宁宁。”
“话说回来,哥哥突然开始跟我玩捉迷藏,我实在是找不到他在哪里,你能陪我一起找他吗?”类有些苦恼地笑着。
宁宁的瞳孔一瞬间收紧,强烈的不详预感涌上心头。
“呐,类,我问你,在司消失之前,你做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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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吵闹的水声无休止地响在耳边,被淋得湿透了的头发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神代类咬紧牙关,忍受着浸透衣物的湿冷感。没错,他现在正在…
——梦幻岛绝赞瀑布修行中。
其实这件事他并不是自愿的。这还都要从那个过于自说自话的彼得潘说起。
在天马司——他的哥哥毫无缘由地人间蒸发之后,神代类的生活宛如缺少了发条的机械,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袋里的某一个部分像是出了故障般一片空白。
于是某天,他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眼神无焦点地盯着一个角落,直到水变温、变凉。一晃两个小时过去,类才慢慢地从一团浆糊的思绪和冰凉的水中抽身出来。自然而然地,第二天发烧和感冒一齐找上了他。
这样一个吸着鼻子浑浑噩噩走在街上的大型病号,一下子就被偶然路过的彼得潘给发现了。女孩看着类烧得通红的脸夸张地大叫着:“类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走!我帮你把病治好!”
趁类烧得迟钝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眨眼间,他便被会飞的彼得潘揪起来,在空中飘到了传说中的梦幻岛上。
中间的那段经历类不愿再去回想,他第一次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如此美好。
“类君?怎么样?有感觉好点了吗?”彼得潘满心期待地看着类。
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瀑布,便是彼得潘所说的神奇的地方——“我听说,只要在这座瀑布底下'啪叽''哗啦哗啦''咚咚'地修行,就可以治好所有的病,类君的这点病肯定也不在话下!”
在瀑布底下淋水不是会更严重吗?类很想这么说,但是病怏怏的身子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只得随便找了块瀑布底下的石头坐了上去,任凭水流打湿全身。
“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效果呢。”类很不情愿地承认道,虽然身上依旧冷得不住地颤抖,但类明显感觉到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在逐渐消退。
彼得潘骄傲地仰起头,“那当然!这里可是梦幻岛!哼哼,之前我让司君来他还不乐意呢!”
听到司的名字,类猛地抬起头盯住她,“彼得潘君,你说哥哥他?”
“噫!”彼得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住嘴,“没没没没我才没有说什么司君呢!”
类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却执着得可怕,无言地施加在彼得潘彼得潘身上。本就心虚的她哪顶得住类的眼神压力,不一会她便败下阵来,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一股脑给全交代出来。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上次我去你们家的时候还和司君打了招呼呢,明明已经缩小到比我还矮了!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来这儿…不过,那时候类君你好像不在?”
被过度压抑的情感、兄弟之间的联结、不断流失的魔力与那异常缩水的身高……伴随着瀑布的水流声将病魔冲走,曾被忘却的记忆和彼得潘的话语里零碎的词语一同重重地锤在类的脑海里。
“原来…是这样?”类无力地垂下头,颤抖的声音里全然没有得知真相后的欣喜。
自作聪明地喝下魔法药剂,忘记了珍藏在内心已久的那份感情,还因此失去了最重要的哥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缘于自己,自己的自作自受。
得知真相的沉重压得胸口近乎窒息,过载的情绪一并堵在发酸的喉咙里。“是我…擅自忘记了,哥哥他…”
“司君他?!”
“我把…很重要的感情忘掉了…所以,哥哥才消失了…”类的声音染上哭腔,发红的眼眶里却一片干涸,没有一滴泪流下来。他直直地盯着自己惨白的双手,好像那是什么凶器一般。
终于,他自嘲地笑了起来,“遇上我这样的弟弟,哥哥一定会觉得很倒霉吧…?”
“呜呜,类君,不要这样,司君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就算内心十分焦急,彼得潘仍手足无措地安慰着类。
“对啊!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你听!类君!司君他自己都这么说了…诶诶诶?!!司君?!”
本该因为魔力枯竭而消失的司,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瀑布边,神色十分认真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聪明的彼得潘把自己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啊!我的家里貌似着火了,我先回去看看!司君类君你们慢慢聊!”随便扯了个唬人的借口,彼得潘挥挥翅膀飞快地离开了,只留下兄弟二人干瞪着眼。
“等等!着火什么的真的没事吗!?”司担心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喊道。
突然,司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给紧紧圈住——是类抱住了他。
“类?”司没有嫌弃浑身湿透的类,反而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像以前一样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哦?”
隔了许久,类才慢慢地从司的颈窝里抬起头来,“哥哥…对不起。”他想看着司的眼睛说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逃避对上视线。
司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不安,轻轻地把类的头转过来正对着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是我的原因才让哥哥这么困扰,还差一点就…”类被强行直视着兄长温暖的双眸,吞吞吐吐,眼神飘忽,没有勇气把自己的“罪过”继续说下去。
司噗嗤地笑了出来,使劲揉了揉类湿漉漉的头发。“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责怪你哦?”
“我相信类。你可是我天马司最骄傲的弟弟!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直视自己的内心。”
即使习惯了哥哥一如既往的包容,类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司继续说着。温柔而不失坚定的语气一下一下把类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抚平。
“这么一想,类很有捉迷藏的天赋啊,这不是很好地找到我了吗?”
“所以啊,当时我没有跟着小彼得潘来这里,因为我相信你。”
“类肯定会治好自己的。”
类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被压抑过久的爱意在司的引导下,顿时全部从胸口满溢出来。类的瞻前顾后早已被打消,过于强烈的情感推动着他迫切地把它表达出来——在自己的哥哥、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
“哥哥!听我说…!”类松开抱着司的手,坐直身子正色道。
司一下子明白了类的意图,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这样的气势才是类啊!来吧,类的想法我都会好好听着的!”
他的哥哥开朗地对着他笑,类也不知不觉充满了自信。他握了握拳,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了那句话:
“哥哥,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司却突然愣住了,笑容也凝固在脸上。“类。”司的声音打着颤,“我没有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类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照做了。“我喜欢你…司。”这次他还大胆地试着更换了称呼。
“——诶诶!!!”刚刚笑容满面的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
类熟练地提前捂住了耳朵。
“这应该是被告白后正常人的反应吧?”这么想着,类继续他的告白,“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无论是给我读故事书、还是一起做演出,只要能看着哥哥的笑容,我就感觉十分幸福。”
“我非常庆幸我是哥哥的弟弟,同时也苦恼着,这份感情一定不会被接受…甚至还因此差点失去了你。”
“但我不会再犯傻了,我绝对要让哥哥明白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类还是有些胆怯地观察。他用从未有过的坚定目光看向早已满脸通红的司,随即轻轻握住兄长的手,细细摩挲着——不再是兄弟间亲近的意味,手上传来的温度不断带给他熟悉的悸动,“你愿意接受我吗,哥哥?”
“诶…?诶?”司早已被这几句话弄得又震惊又害羞,在类的注视下左躲不是右躲不是,也不好放开类的手,“等等,原来是我吗??”
“没错,就是哥哥哦。”
司曾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或许是类对学校里的某个女生暗恋已久却爱而不得,也可能是不被同龄人理解的苦闷,但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想过——毕竟他们兄弟之间总是和睦相处相亲相爱。
“哥哥,那个…你想好答复了吗?”类那带着不安的询问打破了司的思考。
“额,这个…这个…”想到这是类好不容易才敞开的心扉,再加上面对自己亲弟弟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司的内心十分动摇,就差把“我愿意”这几个字给说出来。
羞耻心在那一刻战胜了对弟弟的溺爱。“对不起…让我好好想一下!!”司挣脱开类握着的手,捂着脸向外跑去。
“哥哥?!”司的逃走有点出乎类的意料。
“我可是…我可是被弟弟给告白了啊!”司羞愤地大喊道。
“等等,小心脚下!”
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司就一脚踩在泥坑里失去平衡直直地倒了下去。
类慌慌张张地过去查看司的情况,“哥哥,没有受伤吧?”
司慢慢地把脑袋从地上抬起来,瀑布旁的地面很湿,导致司的脸上涂满了泥土,均匀程度堪比护肤面膜。类看见司这副模样没有忍住,偷偷扭过头笑了一下,然后马上收起笑脸把司给扶起来。
看来有神秘力量在阻止我逃避。司抹了把脸,无奈地想道。于是他坏心眼地用食指在类的脸上划出一道泥痕,“我也喜欢你,类。”
“诶?”
太过突然,类还没来得及惊讶,欣喜的笑容就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哥…哥哥!”类不知该说什么,于是飞扑进司的怀里,再次紧紧地抱住他。
司每摸一下类的头,类就蹭一下司的手心,活像只撒娇的猫。看着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司莫名安心了不少,“哈——看来不管再怎么长高,类果然还是类啊。”
“哥哥,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了,我们小时候不也是一起睡的吗?”
“那明天我们可以去约会吗?”
“当然了,想去买道具还是去剧场都可以哦!”
类撅起嘴。不知为什么,虽然都被允许了,但这像哄小孩一样的回答让人很不爽。
“以后我可以叫哥哥'司君'吗?”
“!这…这个嘛,不准…在别人面前这么叫…”
“呵呵……”最关键的特权拿到手了,类得意地笑了出来。
“呐司君,可以亲一下我吗?”
“当然…等等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趁司不防备,类迅速地凑近司的脸,在唇角上啄了一下。
不久后,两人在彼得潘的带领下回到了村里。直到走到家门口准备开门时,司作为长兄才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类,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宁宁吧?”
“!”
纵使天才如神代类,也早就忘记该如何告诉妹妹这件常人眼里大逆不道的事情。
“怎么办…”类眼巴巴地看着司。
司也毫无头绪。但站在门口憋屈地苦恼不是他的作风,于是他牵住类的手,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回到许久不见的家,看到宁宁坐在沙发上抱着布偶乖乖地看书,司不禁发出一声欣慰的感叹。
宁宁听到开门声,一抬眼,看见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哥哥一个傻笑一个一脸心虚。看来类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司也找到了。宁宁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说道:“欢迎回来。”
但当她目光下移,看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有些疑惑地开口:“那个,类,司,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吗?”
一下子就被戳中了重点!类和司瞬间绷紧了神经。“啊哈哈…那当然!宁宁,你只记住,男人的感情经过磨砺,才会变得更加坚韧啊!”
类随机应变的能力早已宕机。 “是啊宁宁,以我和司…哥哥的默契,说不定可以在两人三足中得第一呢,哈哈…”
“喂类,不要用这么聪明的一张脸说蠢话。”司捅了捅类的后背,小声说道。
“司君才是,没有资格说我吧。”
“哦?是这样吗?”
宁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这两个哥哥听到这句话却不知为何一起哭丧着脸,七嘴八舌地交代了一大堆那些宁宁不是很想知道的东西。
最后,他们两个总结了重点: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正在交往……”
“没错…”
类和司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在宁宁面前低着头,他们不约而同地偷偷抬眼观察宁宁的反应。很平淡,没什么表情,这反倒让两个人更是心慌起来。
“你们两个…”
“果然是生气了吧!对不起宁宁,之后会好好和你解释的!!”没想到是刚刚显得有十足底气的司率先承受不住,转身一溜烟跑出家门。
类呆了一下,他思考了两秒,也跟着跑了出去,只丢下一句极不负责任的话,“抱歉宁宁,我一定会把哥哥带回家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给宁宁一点插嘴的时间。她望着大敞着的家门叹了口气,“唉,这不就意味着我得叫类'嫂子'了吗?嗯…不对,到底该叫谁…?”
“这两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根本没有想过我的处境啊。”
“嘿嘿,有什么关系嘛,类君和司君看起来都很高兴的样子!果然那个瀑布超级管用啊~”
“是倒是…话说回来小彼得潘,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