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緣分……。」
有著明亮白金髮色的牧師穿著一襲濺上血跡與髒污的白袍,他甩掉爪子上殘留的血水,脫去那雙有著紫色大尖爪的手套塞在腰際。他走近坐靠在樹幹旁的人影,烏黑長髮遮住了對方的面容,被血跡浸染的黑色服飾顯現對方目前的緊急狀態,牧師拉開對方的衣服腰帶檢查了傷勢處,施以基礎的治療魔法並拿出隨身攜帶的藥水使其服下,仍在意識彌留狀態的傷患呼吸稍微穩定了下來,只是尚未脫離險境。
「哼嗯……接下來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大咒術師。」
◇
做著實驗的手沒有停下,戴著紫色鳥喙形狀面具的牧師聽見實驗室門被人推開的聲響,他也不以為意地繼續在筆記上寫下實驗進度的結果。
「說……你有什麼目的?」嘶啞的男性嗓音從身後傳進耳朵。
「你應該繼續躺在床上休息,傷口才會好得快。」將試管擱置試管架上的牧師好整以暇地轉身,揭開面具面對自己從戰場撿回來的傷患。
穿着淺綠色病人袍的黑髮男人臉色慘白,勉強扶在門板上才能穩穩站著,一頭長及腰身的黑髮與姣好的面容讓人一時看來有些雌雄莫辨,其低沉如咒語的說話聲卻似闇黑深沉的水池一般,令人生畏。
「要把你從戰場上帶走還真不容易,我可不想讓你落入軍方手中。這裡是我在邊境附近設的一個據點,專門拿來做些無聊實驗跟收治需要靜養的病患,要委屈你在這裡待些時日了。」
「為什麼不殺了我?」
「殺?」白髮牧師嗤笑了聲張開雙臂,胸前的紫色毛地黃飾品隨之搖動「我是牧師,職責是救人。當然,我們分別隸屬的國家目前在交戰中,就算是站在對立面上,我也不可能對曾經的救命恩人痛下毒手。」
咒術師困惑地眨了眨眼「救命恩人……?」
「二十年前,我和朋友誤入了山賊的地盤,是當時路過的你解救了我們,否則我們不知道會被賣到什麼地方去。」牧師凝視著對自己毫無印象的咒術師,對方的容貌勾起他幼年的回憶「看來鄰國的大咒術師不老不死的傳言也非全是虛假,你的外表看起來跟當年並無分別。」
「你以為……你能夠把我困在這裡嗎……唔嗯、」
上前攙扶因傷口疼痛暈眩的咒術師,牧師輕易地將人打橫抱起。
「我的小小能耐是無法與一人之力足以顛覆國家的咒術師相比,但你的身體狀況目前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有的是讓人在安全的情況下失去自主意識的辦法。」
「放、放我下來……!」咒術師的掙扎在牧師結實的手臂裡仿如無物。
「基於我的私心,你會在我身邊好好的待到戰爭結束,相信少了你的幫助這場戰事也能盡早結束。」走進獨立病房將人放到病床上,牧師對於咒術師不再做更多反抗感到意外,他檢查了對方的傷口重新清理後再包紮起來。
再度戴上面罩的牧師拿出一只裝著紫色液體的試管,將其傾倒在乾淨的紗布上,再將沾染藥水的紗布湊到咒術師面前。
「睡個覺吧,親愛的大咒術師。」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