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勘r]空花阳焰推理先生踹开门的瞬间,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室内。屋内的两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在原地,齐齐望向门口。
推理眯着眼睛扫视屋内——银行副行长端着半杯酒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脸上写满惊愕。而跨坐在他腿上的另一人闻声回头,竟是罗纳德。他褪去了平日那套标志性的首席男装,只着一件白色里衣,此刻被酒液浸透的前襟紧贴肌肤,透出几分狼狈。见到推理的刹那,罗纳德明显一怔。
这里是私人休息室,未经许可不得闯入。他显然没料到推理会突然出现,但他迅速起身,与副行长拉开距离,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侦探社的推理先生有急事找我,十分抱歉,行长先生。若您不介意,我们的合作细节不妨下次再谈。”
副行长被打断兴致,面色不虞,但认出是声名在外的推理先生后,又将怒火压了下去。他低声骂了几句,一把推开罗纳德,摔门而去。
“咔哒”一声,推理反手锁上门,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茶几上放着酒杯和半瓶红酒,酒渍蜿蜒——另外半瓶显然都洒在了罗纳德身上,白衬衫被染成暧昧的玫红,湿漉漉地贴着胸膛。推理直接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随即皱眉审视标签。
罗纳德心底一沉。自进门起,推理的目光就未曾落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连角几上盛放的玫瑰都散发甜腻到发苦的腐烂气息。但罗纳德不是怯场的人,他弯起眼眸,伸手去拿推理手中的酒瓶:“这种酒口感不好,我给你换一瓶……”
推理一把扣住他伸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罗纳德吃痛蹙眉。红酒瓶被重重搁在茶几上,推理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他被酒液浸透的衣襟:“合作?”他冷笑一声,“是你主动交代,还是等我查遍银行每一笔账?”推理从内袋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全是罗纳德与不同权贵密切接触的抓拍,其中几张甚至拍到了他深夜出入副行长私宅的身影。
罗纳德笑容微僵,却仍故作轻松地俯身贴近:“你吃醋了?”推理猛地将他拽倒在沙发上,阴影笼罩而下:“我只问最后一遍——你究竟在为谁卖命?”呼吸交错间,罗纳德听见推理低沉的声音,“别说谎。你每件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都藏着窃听器,但今天这件……没有。”
罗纳德瞳孔骤缩,眼中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并未试图挣脱推理铁钳般的手,反而就着被压制的姿势仰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原来推理先生这么关注我,连我纽扣的细节都一清二楚。”他声音放得轻软,带着一丝刻意的暧昧,“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案子?”
推理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别把我和你那些逢场作戏的戏码混为一谈。回答我的问题。”
“为谁卖命?”罗纳德轻笑一声,目光却锐利地迎上推理的审视,“我当然是为我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想要活得更好,光在舞台上可不够。总得……多找几条路,不是吗?副行长只是其中一条‘人脉’而已。”他刻意强调了“人脉”二字,试图将一切拉回看似合理的社交范畴。
“用身体铺路?”推理的话语刻薄得像刀,试图割开他层层的伪装。
“必要时,未尝不可。”罗纳德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推理先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上流社会的秘密吗?这就是秘密之一——光鲜亮丽的袍子底下,谁还没几只虱子?”他试图用自嘲和揭露“规则”来转移焦点,混淆推理的判断。
推理盯着他,试图从那双漂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找出丝毫破绽。房间内甜腻的腐香与酒气混杂,几乎令人作呕。沉默再次蔓延,成为一种无声的较量。
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推理冰蓝的眼睛凝满了霜,手指渐渐收紧,如铁钳般箍在罗纳德纤细的脖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罗纳德的呼吸被掐断在喉咙里,脸上逐渐失去血色,但他始终没有挣扎,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剧烈地扑闪着,像被困的蝶翼,脆弱又执拗地颤抖。他下意识闭紧的眼睛,长睫毛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透过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细微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推理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声就要落下,罗纳德甚至能感受到那迫近掌风带来的微压,他认命般紧紧阖上眼,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用什么理由应对那些权贵们询问脸上的掌印。
等了半晌,预想中的疼痛却始终未曾降临。
推理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罗纳德那副引颈就戮却又止不住颤抖的模样,滔天的怒火在冰蓝色的眼底翻涌,最终被硬生生压下。那扬起的手掌痉挛般地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最终狠狠甩下。
“呃!”罗纳德还没来得及吸入一口完整的空气,便被推理猛地拽起,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拖着他,几步踉跄,天旋地转间被狠狠掼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弹跳了一下。
新鲜的空气猛然灌入灼痛的喉咙,引发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呛咳。罗纳德蜷缩起身子,咳得浑身颤栗,视野一片模糊。他像离水的鱼,贪婪又痛苦地喘息着。
推理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冰冷的目光梭巡着罗纳德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回响,每个字都裹挟着骇人的寒意:
“你喜欢玩,”他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罗纳德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胸腔仍因剧烈的咳嗽而起伏,眼尾泛着湿润的红。他看着推理站在床边,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自己,然后看着他从外衣内袋里摸出一卷洁白的纱布。
推理的动作带着一种冷静的残忍,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纱布的一端,看向罗纳德的手腕。
罗纳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咳嗽带来的不适和一丝铁锈味。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抗拒。相反,他微微抬起仍在轻颤的手,主动将纤细的手腕递到了推理的手中,仿佛献上某种贡品。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顺从。
推理的指尖顿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这般的配合,但这并未打乱他的节奏。他抿紧唇,用近乎专业包扎般的力度,将那截脆弱的腕骨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然后利落地系紧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另一只手也被如法炮制。
罗纳德试着轻轻挣动了一下,纱布牢固地限制了他的自由。他仰躺着,呼吸渐渐平复,只剩下长睫偶尔不安的颤动,暴露着平静表象下的暗流。
接着,推理转身,打开了床边的矮柜抽屉。里面并非寻常物品,而是整齐摆放着一些特殊材质制成的“玩具”——皮革的、金属的、硅胶的……有些闪着冷光,有些质地柔软。这些都是罗纳德的私藏,他偶尔用于自我排遣,极少数时候,在他们之间,也会成为增添情趣的工具。
推理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巡视,像在挑选最称手的刑具。他的指尖掠过几个小玩意儿,最终选定了一个。当他转回身时,另一只空着的手开始解罗纳德的皮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罗纳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又迅速放松下来,甚至微微抬了抬腰胯,方便推理动作。推理粗暴地将他的长裤连同底裤一并褪至膝弯,然后毫不留情地拽下,随意扔在地毯上。
罗纳德那双常年被包裹在得体衣装下的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它们修长、笔直,皮肤光滑得如同上好的象牙,因突然的暴露和冰冷的视线而泛起细小的颤栗。这无疑是一双极具美感的腿,此刻却以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屈辱的姿态,展现在正居高临下凝视它的男人眼前。
推理的视线如同实质,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每一寸肌肤。手中的那个小玩意儿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不祥的光泽。他俯下身,气息喷吐在罗纳德敏感的膝窝,似乎在思考怎么折磨眼前这具躯体。
冰冷的、硬质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抵上那处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隐秘入口。没有爱抚,没有扩张,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润滑。推理的指尖用力,那枚小小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怕的跳蛋,便强硬地抵开了紧窒的入口。
“呃……!”罗纳德猝不及防地抽了一口气,眉头紧紧蹙起,未经准备的进入带来了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本能地收缩抗拒,细密的颤抖从被束缚的手腕蔓延至全身。
那处柔软的内里激烈地排斥着异物的入侵,每一寸褶皱都在推拒。然而推理眼底只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他不为所动,甚至加大了指尖的力度,近乎残忍地、一寸一寸地继续将那冰冷的玩具向深处推入。
罗纳德仰着头,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发出极轻的、压抑的呜咽,望向推理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清晰的哀求,试图唤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但推理只是冷眼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具身体内部剧烈痉挛的抵抗和无法避免的逐渐侵入。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放缓,直到那枚跳蛋被完全推入最深处,只留下一根细小的线缆连接着外部。
剧烈的异物感填满了身体内部,最初的尖锐痛楚过后,是持续不断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胀痛和冰凉。罗纳德急促地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被绑住的手腕无意识地攥紧了纱布,指节泛白。
手指撤出,带出一点难以启齿的湿意和轻微的摩擦,引得罗纳德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推理的目光冷漠地扫过罗纳德因不适而微微蜷缩的身体,随即又从那琳琅满目的抽屉里抽出一根尺寸可观的按摩棒。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顶端不容置疑地抵在罗纳德因喘息而微张的唇边。
罗纳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用他开口就温顺地张开了嘴,任由那异物的顶端侵入他的口腔。他的舌头被动地承受着那陌生的触感和味道,喉间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呜咽。
“不想一会还这么疼,”推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冰冷地砸下来,“就自己舔湿。”
命令下达后,他便不再看罗纳德的脸,仿佛那染上情欲与屈辱的表情与他无关。他转而从抽屉里挑出了一根细长的、光滑的金属棒,棒身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一次,他拧开了一瓶润滑液,透明的胶体被大量地挤在那根细棒上,直到它完全被包裹,闪烁着湿滑的光。他做得慢条斯理,与之前的粗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推理的手指沾着多余的润滑液,冰凉地触碰并握住了罗纳德因为紧张和之前的疼痛而有些萎靡的性器。那突如其来的接触让罗纳德浑身一颤,口腔含着的按摩棒差点滑出,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推理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那根被充分润滑、冰冷滑腻的细棒顶端,精准地对准了顶端的小孔,然后,以一种缓慢却不容抗拒的速度,开始慢慢向内推入。
“唔——!”罗纳德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紧缩,被束缚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却被纱布牢牢禁锢。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用到过这个,尿道被扩张的感觉极其怪异而尖锐,远超刚才后穴被进入的不适。虽然有了充分的润滑避免了撕裂,但那被强行打开、侵入的触感清晰得可怕,伴随着冰凉的滑腻感,一路缓慢地、持续地向内深入,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饱胀感和被彻底侵犯的屈辱。
他无法合拢双腿,无法挣脱,只能仰躺着,被迫承受着这缓慢而精细的折磨。细棒每推进一分,他身体的颤抖就加剧一分,被塞满的口中溢出破碎而压抑的喘息。
当那根细长的金属棒最终完全没入,停止在那令人窒息的深度时,罗纳德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般松垮下来,沉重地陷进床褥里,发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呼气。仿佛只要这缓慢的酷刑结束,无论体内留着多么怪异的感觉,都暂时值得庆幸。
他口腔里的按摩棒早已被唾液彻底濡湿,表面变得滑腻不堪。推理面无表情地将其抽出时,甚至带出了几缕缠绵的银丝,挂在罗纳德红肿的唇边,显得格外糜艳。
紧接着,那根被充分润滑的按摩棒顶端抵上了方才备受折磨的入口。有了先前残留的肠液和此刻唾液的润滑,这次的进入不再充满干涩的痛楚,虽然依旧饱胀,却顺畅了许多。只是那原本就深埋在后穴的跳蛋被这更大的异物推向更深处,抵到一个从未到达过得深度,让罗纳德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推理做完这一切,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罗纳德被束缚在床上,双腿大张,身体被不同的玩具填满,皮肤泛着情动的粉色,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茫然与一丝未被满足的渴望。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推理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开关。
“嗡——”
低沉而持续的震动声猛地从身体最深处炸开。
“啊……!”罗纳德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地弹动了一下,束缚手腕的纱布瞬间勒紧。先前所有的不适和怪异感顷刻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而精准的快感洪流所淹没、驱散。那震动直接摩擦着他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强烈的酥麻和酸软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席卷而来,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抵御这过载的刺激,却被束缚和体内的异物固定成承欢的姿态,只能无力地扭动腰肢,破碎的呻吟无法抑制地从他口中逸出。然而,施予他这一切的人,却并未欣赏这诱人的景象。推理的目光冷淡地从他身上扫过,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伸手解下了床一侧厚重的天鹅绒帷幔,让那深色的布料垂落下来,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床上的一片狼藉与春色,也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然后,他径直转身,走回房间一角的单人沙发,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就这样将自己隔绝开来,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将罗纳德独自一人留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去应对那连绵不绝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深渊。
帷幔之后,被隔绝的空间仿佛一个独立的、充满情欲与煎熬的牢笼。
那持续不断的、精准的震动毫无怜悯地刺激着最敏感的一点,快感堆积的速度远超罗纳德的想象。它们不再仅仅是愉悦的波浪,而是变成了汹涌的、无法抗拒的潮汐,蛮横地冲刷着他迅速溃散的理智防线。他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迎合着那虚无的侵犯,绷紧的脚背勾勒出足弓诱人的曲线,脚趾紧紧蜷缩。
呻吟变得高亢而急促,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不再是压抑的喘息,而是变成了无法掌控的、破碎的哀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快感正在小腹急剧汇聚,即将冲破临界点瞬间,尿道中那根冰冷坚硬的细棒的存在感变得无比清晰。它无情地堵塞着释放的通道,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闸门。快感如浪潮凶猛地拍打在堤坝上,却被硬生生阻截、回流,无法得到宣泄。
那被生生卡在临界点、不得释放的滋味,比纯粹的疼痛更加难熬千万倍。如一种残酷的凌迟,罗纳德将潮红的脸颊埋进束缚着手腕的臂弯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震动器的嗡鸣都带来新一轮近乎残酷的快感冲击,然后又一次次地被那冰冷的阻碍打回原形,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他发出压抑的、像是窒息般的呜咽,试图用臂弯堵住自己丢脸的呻吟,但身体诚实的反应却无法掩盖。细密的汗珠布满了他的光滑的脊背和额角,床单被他无意识扭动的身体蹭得一片狼藉。
而没有感情的机器不会懂得怜悯,也不会疲惫。它只是忠诚地执行着设定的指令,持续地、冷漠地、不知疲倦地将他推向高峰,又残忍地将他拽回,将他困在这永无止境的欲望炼狱里。
推理先生坐在沙发里,指尖捏着那份报纸,纸张的边缘已被无意识揉得发皱。头条上“罗纳德”的名字和那些溢美之词像针一样刺眼,字里行间都在歌颂着这位男首席如何光芒万丈,如何凭借一己之力让濒死的金蔷薇剧院重焕生机。
这本该是值得骄傲的成就。
然而,帷幔之后,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却像鬼魅的丝线,死死缠绕着他的听觉,将他报纸上的文字搅得一团模糊。那声音里混杂着痛苦、欢愉、以及被逼到绝境的哀求,与他脑海中罗纳德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形象割裂又诡异地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催化剂。
他试图集中精神,目光死死盯着某一篇剧评,但数分钟过去,他发现那几行字他反复看了数遍,却根本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后那张床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所掠夺。
最终,他猛地将报纸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他豁然起身,大步走向那张床,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帷幔。
床上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罗纳德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朦胧了。长时间的、不得释放的快感折磨耗尽了他的体力,也模糊了他的神智。他侧着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金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和颊边。他的身体仍在细微地、无意识地颤抖,迎合着体内持续不断的震动,但动作已经变得迟钝而无力。性器因为充血和长久的禁锢,变得肿胀而涨红,甚至透出些许紫绀色,可怜又狰狞地挺立着,微微渗着清液,却得不到丝毫舒缓。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推理的靠近,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急促而浅弱,完全沉溺在由快感和痛苦交织成的混沌深渊里。
推理站在床边,阴影笼罩着床上近乎失神的人。先前冰冷的怒火似乎被眼前这具饱受情欲折磨的躯体悄然扭曲,发酵成某种更复杂、更黑暗的情绪。他看着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头,听着那细若游丝的呻吟,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再次拿起了那个遥控器。
推理的手指悬在遥控器的强度按钮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罗纳德失神沦陷的模样,那涨红的、微微颤抖的性器是无声的控诉,也是极致的诱惑。
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几乎要灼伤他的理智。
他没有关闭震动。反而,拇指猛地向上一推,将强度直接调至最高档。
“呜嗯——!!!”
立竿见影的,即使意识模糊,身体最本能最激烈的反应也无法抑制,被禁锢的躯干剧烈挣扎,却又被拖回原处,纱布深深勒进皮肉,泛起红痕。
最高强度的震动如同最凶猛的浪潮,在他早已敏感不堪的身体内部疯狂搅动、碾压,快感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神经的酷刑。前端被堵塞的欲望疯狂地脉冲着,却找不到出口,可怕的饱胀感和濒临崩溃的刺激让他浑身筛糠般抖动,脚趾死死抠紧了床单。
推理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罗纳德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看来这些玩具,远不如你在舞台上吸引观众时来得游刃有余。”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抚上那根冰冷的、深埋的金属细棒,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开始往外抽离。
这个过程甚至比插入时更加折磨。粗糙的金属表面摩擦着过度敏感的内壁,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灭顶的刺激和可怕的空虚感。罗纳德无意识地摇着头,泪水涟涟,破碎的哀求终于溢出嘴角:“不……啊……别……”
就在细棒即将完全抽离的瞬间,推理却猛地将它再次推回深处——
“呃啊——!”罗纳德眼前一片空白,身体剧烈痉挛。
推理的手指终于完全抽离了那根细棒,带出些许湿滑的液体。但他并没有给予罗纳德释放的机会,而是用沾满润滑液的手指,粗暴地握住了那根肿胀不堪、泣着清液的性器,拇指近乎残酷地碾压过顶端的小孔。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关掉了后穴里疯狂震动的玩具。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罗纳德破碎不堪的喘息和呜咽。极致的喧嚣之后是极致的寂静,身体内部那要命的震动消失了,但被撩拨到极致的欲望和空虚感却如同海啸般反扑回来,更加清晰,更加难熬。
“想射吗?”
推理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罗纳德彻底崩溃、完全被欲望主宰的模样。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压力:
“承认你错了,我就如你所愿。”
罗纳德的身体仍在剧烈地颤抖,最高强度的余韵和骤然抽离的空虚感像两股相反的巨力撕扯着他。前端被粗暴抚过的触感犹在燃烧,释放的通道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推理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穿他混沌的意识,但是他口中吐露的却仍然不是推理想听的话语。
“求…求你……”
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清音节,混杂着哽咽和无法自控的喘息。骄傲、算计、甚至是玩味,此刻都被碾碎成粉末,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压倒性的渴望。
“求您…让我…让我……”他语无伦次,被缚的手腕无力地挣动,腰肢微微抬起,是一个全然臣服和乞求的姿态,“推理先生……哈啊……求您……”
推理的目光幽深,如同风暴前夕的海面。他凝视着身下这具彻底向他敞开的、颤抖的、被欲望彻底征服的躯体,那冰封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动了一下,又或许没有。
他没有立刻动作。
仿佛在品味这彻底的屈服,让那悬而未决的恐惧和渴望将罗纳德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也彻底烧毁。
几秒钟的沉默,对罗纳德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他几乎要再次哀求出声。
这时,推理才终于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指尖避开了那肿胀不堪的顶端,而是握住了根部,一个近乎禁锢的姿势。另一只手的拇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力度,缓慢地、施加压力地揉按着下方饱受折磨的囊袋。
这近乎戏弄的抚慰让罗纳德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极乐的啜泣。
“记住这种感觉,罗纳德。”推理的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廓,如同恶魔的低语,“他们能让你这样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禁锢着根部的手指猛地松开,同时,沉寂的玩具再次被启动,却不再是最高强度,而是换成了一种低沉、持久、磨人的频率,精准地抵在那一点上。
释放的闸门轰然洞开。
积压太久的洪流以毁灭性的姿态奔涌而出。罗纳德的身体像被闪电击中般绷紧、弹起,脖颈仰出绝望的弧度,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白光,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粉碎,只剩下纯粹生理性的、剧烈到几乎痛苦的极致释放。
持续的低频震动还在继续,无情地延长着这崩溃般的巅峰,榨取着他最后一丝力气和神智。
他瘫软下去,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无法止住的、细微的痉挛。眼神彻底涣散,失去了焦点,仿佛连灵魂都被那过于剧烈的快感冲散了。
推理沉默地看着他彻底失神的样子,看着那依旧在轻微抽动的身体和一片狼藉的床单。良久,他伸出手,用指节蹭过罗纳德湿透的鬓角,动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解开了束缚着罗纳德手腕的纱布。男首席保养良好的腕子上,已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地方在微微的渗血。罗纳德逐渐平息的喘息和偶尔无意识的、细微的抽噎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那场过于激烈的风暴抽干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像一只被海浪抛上岸边、精疲力尽的水母,软绵绵地瘫在潮湿的床褥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推理沉默地坐在床边,先前那冰冷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气场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静谧。他倒了一杯清水,回到床边。伸出手臂,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稳妥的力量,将那个瘫软的人半抱起来,让他虚脱无力的后背靠进自己怀里。
罗纳德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多少意识。他温顺地倚靠着,头颅无力地后仰,靠在推理的肩头,金色的发丝蹭着推理的下颌。他总是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汗湿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惯常闪烁着狡黠或迷人光彩的桃花眼紧紧阖着,长而湿漉的睫毛乖顺地垂落,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他的脸颊还残留着情潮未退的红晕,嘴唇微微肿起,显得有些可怜。
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掌控一切的男首席判若两人。这是一种剥去了所有伪装和算计的、近乎脆弱的真实。
推理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被自己亲手弄的乱七八糟的样子,胸腔里最后那点残余的怒火,似乎也随着罗纳德无意识的、依恋般的蹭动而悄然消散了。
他将杯沿抵到罗纳德唇边,声音低沉:“喝水。”
罗纳德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本能。他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张开嘴,就着推理的手,小口地、艰难地吞咽着清水。每一下吞咽,纤细的脖颈都会随之滑动,显出一种极易折断的脆弱感。
喂完水,推理将杯子放到一边。他拿过一旁柔软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后,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仔细地,擦拭着罗纳德脸上狼藉的泪痕,汗水和之前溢出唇边的唾液。湿热的毛巾似乎唤醒了罗纳德的神志,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推理近在咫尺的脸,开口的声音带着虚弱,“……这样玩能让你消气了吗。”
推理先生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认个错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那是被压抑的失望和心痛。
已经被之前的性爱耗掉几乎所有力气的罗纳德却突然爆发了。他从推理怀中挣脱出来,眼睛里的情欲还未褪尽,却又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火焰,“我错在哪里?”罗纳德揪住推理先生的衣领,软绵绵的手腕使不上力,并未撼动推理分毫,他嘶哑着喊出了推理先生的全名:“奈布·萨贝达!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吐出来。那双玫红色的眸子里水光汇聚,一滴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我错在不该为了保护自己最后一点生存的空间而低头?还是错在不该……不该在所有人都想从我这里索取的时候,贪婪地想从你那里偷一点真心和温暖,却又无法用你要求的方式全部回报?!”
推理先生怔住了。他见过很多次罗纳德落泪,聚光灯像一只灼热的手,抚过男首席脸颊的轮廓。舞台上,他是君王,是浪子,是痛失所爱的英雄,是忏悔罪愆的凡人。每一滴泪,都精准地落在剧本的节拍上,赢得台下压抑的呼吸与最终爆发的、雷动的掌声。
那曾是精密的工艺,泪滴是道具,悲伤是台词。
但这一次,没有台词跟随,没有动作衬托,没有灯光追逐。它流得笨拙而安静。不是君王失去江山的悲愤,不是英雄末路的苍凉,仅仅是一个男人,褪去了所有华服与光环,被生命本身的重负压垮了的哭泣。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喉结滚动,压抑着哽咽声,像一头受伤的动物在孤独地舔舐伤口。
他为所有不得不坚强的时刻而哭,为所有被忽略的真实自我而哭,为那个藏在无数角色后面、几乎连自己都忘了模样的灵魂而哭。
推理从未见过男首席这副样子,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不同于往日他们做爱时生理性的落泪,让他心头一紧。他知道罗纳德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选择,但他又无法平息内心被背叛的痛楚。他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动了动嘴唇,推理先生最终答非所问地吐露:“我们的过去,你忘得掉吗?”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到了罗纳德的耳中。
罗纳德已经发泄完了情绪,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他露出一抹苦笑,未干的泪痕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凄凉。他轻声反问道,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推理先生的心上:“我们的未来,你看得到吗?”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这个问题悬在空中,无人能答。他们都清楚,彼此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有着不同的追求和不得已的苦衷。他们用最伤人的话质问对方,同时自己也遍体鳞伤,最终两败俱伤。
推理先生望着罗纳德湿润的睫毛和强作镇定的表情,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皮肉下的灵魂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那是理想与现实、坚持与妥协、爱与恨交织而成的深渊。
就在这片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寂静里,罗纳德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推理,只是低着头,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利爪和光芒的猫,用还软着的膝盖,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从被褥间膝行到坐在床边的推理身侧。
柔软的发顶蹭过推理的手臂,带来微痒的触感。然后,一只微凉而颤抖的手,轻轻搭上了推理精瘦的腰侧。
推理身体一僵,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却没有推开。"你知道,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双手指,不久前还被束缚着留下红痕,此刻却灵活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推理衬衫的纽扣。指尖偶尔划过衬衫下紧绷的皮肤,引起细微的战栗。
他解得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衬衫向两侧散开,露出推理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罗纳德才抬起眼。"那就什么都别解决。"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也没有了刚才情欲迷离的水光,只剩下一种深切的、几乎让人心碎的疲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他仰视着推理,声音轻得像叹息:
“来操我吧,推理。”
他是在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献上自己,作为打破这僵局的祭品,也作为乞求连接的桥梁。推理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无尽的疲惫、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被这笨拙又执拗的求和方式所触动的心软。他伸出手,没有推开他,而是揽住了罗纳德柔韧却仍带着细微颤意的腰肢,将人更近地带向自己。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皮肤,似乎能感受到底下仍在急促跳动的心脉。
“你还有力气么。”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目光扫过罗纳德泛红的眼角和略显苍白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泪痕和过度放纵后的虚弱。
罗纳德仰起脸,尽管眼眶还泛着,但那双向来会说话的眼睛却努力地弯了起来,试图重新凝聚起往日那种漫不经心又勾人心魄的光彩。他甚至刻意用脸颊蹭了蹭推理敞开的、温热的胸膛,像一只寻求安慰又试图证明自己没事的小动物。
“不要小看我。”他哼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娇纵和虚弱下的逞强,尾音微微发颤,却努力上扬着。
这强撑出来的模样,比任何赤裸的哀求或眼泪都更具杀伤力。推理揽在他腰后的手无声地收紧了些许。他不再多言,另一只手托住罗纳德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这个看似恢复了些元气、实则内里早已被掏空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浴室的方向。
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两人之间那些棱角和未解的谜题。在这片温暖、潮湿、被水声和喘息填满的私密空间里,那些尖锐的问题、冰冷的隔阂似乎暂时被冲刷淡去了。温热的水流持续不断地从花洒洒下,氤氲的蒸汽将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罗纳德背靠着冰凉的浴缸壁,身前是推理滚烫坚实的胸膛,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先前过于彻底的开垦和玩弄让那处依旧柔软而湿滑,甚至无需扩张。推理扶着自己的性器,只是微微挺身,便几乎毫无阻碍地、顺畅地滑入了那依旧温软紧致的深处。
“嗯……”在二人身体彻底紧密贴合的那一刻,罗纳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喟叹。这声叹息里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压抑,只剩下被充分填满后的慵懒和惬意。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们,随着推理开始缓慢而深长的动作,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波纹轻柔地拍打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情色的声响。
水雾弥漫之中,推理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双因为舒适而微微张开的唇。这是一个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吻,没有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缓慢的、探索般的缠绵。
快感如同水温一样,绵密、温暖、舒适地流淌过四肢百骸,不像之前那样尖锐猛烈,却更加深入骨髓,让人沉溺。罗纳德被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愉悦俘获了,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阳光和爱抚宠坏的猫,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更别提主动回应这个吻了。
他温顺地仰着头,任由推理含住他柔软的下唇,再更深地侵入,攫取他的舌尖,不疾不徐地吮吸舔舐。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湿润,混合着水流声,偶尔从鼻息间漏出一两声无意识的、享受的轻哼。
推理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墙壁和自己之间,胯下的动作沉稳而有力,每一次深入都恰到好处地碾磨过最让人酥麻的点,却又不会过于粗暴。另一只手抚摸着罗纳德湿滑的脊背,感受着掌下肌肉因为快感而产生的细微颤栗。
缠绵的唇舌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随即被洒下的水流冲断。罗纳德环在推理颈后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两人湿漉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他微微侧过头,湿润的唇瓣几乎要碰到推理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水雾,如同海妖的低语,带着一种慵懒又极致魅惑的语调,轻轻吐露:
“推理,操死我——”
这句话像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烧红烙铁,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推理的动作猛地顿住,揽在罗纳德腰际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那短暂的一顿,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宁静的假象。
下一秒,那原本缓慢而深长的节奏被彻底打破。
“呃啊——!”
凶猛而急剧的顶撞骤然袭来,力道之大,几乎将罗纳德整个人都钉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先前所有舒适绵长的快感瞬间被更为原始、更为野蛮的冲击所取代,如同温和的溪流骤然汇入奔腾咆哮的激流,以毁灭性的姿态冲刷着他的感官。
罗纳德未说完的、带着挑衅和诱惑尾音的话语,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冲撞撞得支离破碎,化作一连串无法控制的、高亢而破碎的呻吟,水流冲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热水。
推理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内心深处压抑的猛兽,他托起罗纳德的腿弯,将人更彻底地打开,更深更重地闯入,每一次挺进都又狠又准,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凶狠力道。
水花激烈地四溅开来,拍打在墙壁和两人滚烫的身体上。罗纳德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慵懒魅惑的模样,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野的掠夺,手指无力地抓挠着推理宽阔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哀求被撞得不成调子。
“呜……太…太快了……推理……嗯啊!”
但推理显然不打算再给他任何主导的机会,只是用更猛烈的动作封缄了他所有的话语,将那句不知死活的邀请,贯彻到底。
氤氲的浴室显然已无法容纳骤然升级的激烈情潮。推理就着仍深深埋在罗纳德体内的姿势,托抱着他,一步步又走回卧房。每走一步,紧密连接的下身便带来难以言喻的摩擦和深入,罗纳德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推理的肩膀,将滚烫的脸埋在他湿漉的颈窝,发出被颠簸得支离破碎的呜咽。
几步路的距离,却漫长得如同煎熬又甜蜜的酷刑。
回到卧室,推理甚至没有将人放下,就直接俯身,将罗纳德压进尚且凌乱的床铺。他粗暴地一把扯下那早已皱巴巴、沾染着之前情事痕迹的床单,随意扔到地上。
罗纳德深陷进柔软的床垫,双腿自发地环上推理精悍的腰身,将自己更彻底地献出。这个动作使得进入变得更深,几乎顶到灵魂深处,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喟叹。
推理再无任何保留,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全都通过最原始的动作倾注进去。他俯下身,啃咬着罗纳德红肿的唇瓣,吮吸他脆弱的喉结,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新的印记。
激烈的撞击声、皮肉相贴的黏腻声响、以及床脚轻微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
罗纳德被顶弄得颠簸起伏,意识再次被搅得混沌。喘息和呻吟不再受控制,接二连三地从他微张的唇中滑落,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变成断断续续的、带着泣音的哀求。
“啊……慢…慢点……推理……受…受不了了……嗯哈……”
但身上的人显然置若罔闻,反而掐着他的腰胯,以更凶猛的力度和速度回应他。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越来越猛烈,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即将没过堤岸。
罗纳德的手指深深陷入推理背部的肌肉,足弓在他腰后绷得笔直,他们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占有对方,撕咬、撞击、融入彼此的血肉,仿佛这样就能在那一刻真正拥有对方的全部,驱散那刻骨的距离感。这发疯般的性爱,像绝望中最后的狂欢,绚烂、激烈。
直到月光在夜空中悄然滑行至中天,这场漫长而激烈的、用身体进行的对话,才终于被迫画上了休止符。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深沉。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将两人彻底淹没。在这片狼藉和彼此的体温中,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或感受更多,便沉入了无梦的、近乎昏厥的睡眠之中。
只有依旧紧贴的皮肤和交织的呼吸,微弱地证明着方才那场试图毁灭一切、又渴望融合一切的疯狂并非幻觉。
……
清晨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落在满室狼藉之上。光线中尘埃缓慢浮动,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倾倒的酒杯,以及床上相拥而眠的静滞躯体。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推理先生。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惯常的锐利,随即被身体深处涌上的疲惫和昨夜疯狂的记忆所填满。他动作极轻地动了动,试图在不惊扰身边人的情况下起身。
罗纳德依旧深陷在沉睡之中。昨夜过度的透支让他睡得格外沉,侧躺在柔软的枕头堆里,半张脸陷进去,只露出精致的侧颜和柔软的金色发丝。一缕晨光恰好落在他浓密卷翘的眼睫上,仿佛染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晕。他的呼吸绵长而安稳,褪去了所有伪装和棱角,显得异常宁静甚至有些脆弱。
推理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悄然起身。肌肉传来使用过度的酸胀感,但他依旧动作利落地开始简单收拾屋内——将倒下的椅子扶正,空酒杯放到托盘里,至少让房间看起来不那么像犯罪现场。他捡起昨天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尘披上。
指尖探入外套口袋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方形物体。
动作猛地一顿。
他几乎是有些迟疑地将那个丝绒盒子掏了出来。黑色的丝绒在晨光下显得低调而奢华。打开盒盖,设计精美的银色戒指静静躺在其中——戒托是缠绕的蔷薇枝蔓,点缀着细碎的钻石,中心是一朵盛开的蔷薇花,花瓣柔美而坚韧。他拿起戒指,内侧刻着的两个名字清晰可见,相互依偎。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这原本是……在一切变得复杂之前,他准备好的。或许曾期待过一个不同的场景,一次温柔的赠予。
他握着那枚微凉的戒指,走回床边。
罗纳德依然睡得很沉,毫无防备。推理执起他搭在枕边的那只左手,指尖能感受到他平稳的脉搏。那枚象征着某种承诺与联结的戒指,被轻轻套入了罗纳德的无名指。尺寸恰到好处。
银色的戒圈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衬得那手指愈发白皙修长。推理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与那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两枚戒指贴在一起。反射出的光芒骤然强烈,几乎晃了他的眼。
他凝视着那交握的手,以及戒指上彼此的名字,冰蓝色的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却归于一片深沉的寂寥。沉默了片刻,他最终还是轻轻松开了手,动作极其小心地将那枚刚刚戴上的戒指,又从罗纳德的无名指上褪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离开皮肤时,睡梦中的罗纳德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眉,但并未醒来。
推理从抽屉里找出一根坚韧的金色细绳,将戒指仔细地穿过,打了一个牢固的结。然后,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托起罗纳德的脖颈,将系着戒指的金绳绕过,让那枚冰冷的戒指最终贴在了罗纳德温热的胸口皮肤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银与金的光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闪烁,像一个沉甸甸的、无法诉之于口的秘密,一个被珍藏又被迫隐藏的诺言。
推理注视了这一幕片刻,指尖极轻地拂过那枚贴着他心跳的戒指,然后转身离开,大衣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轻轻带上了门。
晨光依旧安静地洒满房间,唯有那枚贴在胸口的戒指,在沉默地折射着无人看见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