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ti/从头开始的恶魔till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荡,他还穿着那件上回在live house演出时上台穿的演出服,平时特里独行的衣服在这时候都变得正常了许多。周围全是些妖魔鬼怪,正好,他也是鬼,一个穷鬼。
till原来的家庭不能说是不富裕,只能用非常不富裕来形容。金钱不到位使得原本不和谐的家庭关系更是雪上加霜,终于他爸的父爱大爆发,给他口中的不孝子套了件新衣服塞了点面包,如山体滑坡一般迅速的将till扔了出去后,又把旧衣服扔给了他,除了衣服里的打工钱。
一切来得十分迅猛,till进家门出家门才花了五分钟。till看着紧闭的家门花了半分钟想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后转身框框砸门。开玩笑,他的东西还在里面呢。
证件、乐谱、笔记本、笔,till在他生物学上的爹的注视下拿了个比较厚实的袋子装了进去,然后在愤怒的视线下把他攒了好久钱才刚买到的吉他拿了出来躲过围捕迅速逃了出来。他原本是想打那个要夺吉他卖钱的人的,但是他害怕打坏了吉他。
这是他的第二把吉他,第一把在他买好后托认识的人保管,结果半年之后那个人搬家卷吉他跑路了,他只能把吉他藏在家里,还要提防那个烂人。这下好了,他终于被赶出去了,可以合理离开这个家,还不用被对方抓走,在街坊邻居的注目礼中被他边打边拎回家。
在till走出阴影,站在小区外的夜空吹着凉风想着今晚没地方住了时,他的人生彻底和音乐紧密联系在了一起,而今晚的他只能半抓不抓地抱着吉他在挡风的阴影里小憩一下。抓是因为他怕睡着睡着吉他没了,半抓是因为他怕睡着睡着压着弦了。
就这样14岁till开始了白天打工晚上非法卖艺半夜酒吧驻唱的艰苦生活,经过他坚持不懈地工作他花钱买了个不差的手机蹭了隔壁的网下载音乐制作软件,在摸索编曲时音轨过多导致死机等一系列操作之后,他终于完成了第一首歌,编曲略显稚嫩,人声是用耳机录的,混音也有点刺耳,发到网上他还是通过流量变现挣到了第一桶金。一年下来下来他有了将近一万的粉丝,甚至还出了一张电子迷你专小挣了一笔。
生活越来越好,钱也越来越多,过了几年。till搬到了大城市租了特别特别小的房子,拼了台电脑买了电吉他、声卡、麦、监听耳机和midi键盘,转眼间他又变成了穷光蛋,还是欠了钱的穷光蛋。
于是,生活变成了白天打零工晚上去做吉他支援的日子,随着网上知名度越来越高他甚至在live house办了场300人的演出,票很快就卖完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直到现在他24岁了,live house能够稳定开千人的场子,还有别人邀请他去热场,他从欠了钱穷光蛋变成了穷光蛋。
而这天,为了和万圣节相匹配,他摇身一变,从穷光蛋的称号脱离而出荣获穷鬼称号。这是刚刚某个想签居高临下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对方想要他所有歌的版权,他说不给,然后对方就开始对他的经济状况未来发展进行攻击,最后二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与其见他还不如回家睡大觉,为了写歌他熬了几个大夜,感觉血液都要变成咖啡了。till摇摇晃晃打开门,门里灯光大亮。
怎么回事!till警铃大作,他可不会做这种浪费电费的事!难道招贼了?哪个贼会偷这种小地方偷东西还开灯啊!
人可以受点伤,东西不能有事,他还要继续搞音乐。till迅速躲在了墙后悄眯眯探出了个头,突然和一个诡异的东西对上了眼。
“哇”的一声,till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摆出了攻击的姿势看着前方,定睛一看,面前的人体头部是个硕大的南瓜。
是南瓜灯的那种南瓜。
till看着面前的人,他觉得不好惹因为对方像个精神病。till在有限的空间中移动观察着,他打算争取在对方行动的一瞬间抓住破绽更换位置将对方推出门外迅速报警,但是只有南瓜头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till……?”良久,南瓜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还不进去?外面不冷吗?”
说得好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谁知道南瓜下面是怎样的一个人。
对着till警惕的眼神,南瓜像是叹了口气,“不用那么警惕的看着我,先进来说话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
南瓜沉默了一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till束缚了他的双臂,把门关上反锁后,将till放在了他平时写曲子的座位。屋子里唯一一个大桌子被他用来放电脑和音乐相关的了,现在那些东西都被放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菜只有一个,但是看着菜样他未来几天要吃的东西可能已经都被这个不速之客用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till环顾四周,怎么会有人闯进房间给别人收拾屋子洗了衣服还做了饭?
“因为我不是来害你的。”南瓜头把手放在了till的肩膀,将筷子塞到他手里,“我是与你签订契约的恶魔。”
“恶魔?”“是的,”南瓜点了点头,他排队排了快三百年,算上办手续的那几年他一共等了358年4个月25天才终于排到了属于他的任务,他甚至还拿到了地狱的编制蝉联了多年的最佳恶魔评选,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业务对象,为了让人类相信自己他还在空中转了两圈,“这回相信了吗?”
“我可没签什么契约。”这是真的,till连那个该死的合约都没签。“你当然没签,”till感觉对方的语气变得有些愉悦,“现在地狱与时俱进,画魔法阵手签契约这种事对现在来说不太便利,于是我们使用了科技。”看着till疑惑的表情南瓜更加高兴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狱抓了个早死的程序员和美工,赶了个一键契约小广告投到了网上,你只要点进去就行了。”
till沉默了。“你们这是诈骗!”“那又怎么了!我们可是恶魔!”振振有词,till没办法反驳,只能喊出“我不认可!”
“那就没办法了,”这回南瓜真的叹气了,“本来是做好了可能会和主人一起度过漫长一生的打算,现在只能将主人的灵魂收走了,”说着他拿出了镰刀,“放心吧,不会痛的。”
南瓜笑着,镰刀上缠绕着的锁链与地板相撞,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耳朵,镰刀利刃反射着寒光冲击着灵魂深处。他感觉到自己哪里不太舒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欣喜地叫嚣着的同时又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恐惧。
那个镰刀对灵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till在那瞬间明白了,镰刀的锁链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脚踝向上爬去逐渐收紧,镰刀内侧环住了他的整个脖子。
“我答应你了行了吧?!”till破罐子破摔了,“你要我做什么?”
“别这么说,”镰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till的灵魂也重归平静,“我什么都不会对till做,till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
“真的吗?”“真的!”“那你滚出去吧,别再来骚扰我。”“这个除外。”南瓜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疯了,那个南瓜雕刻头明明只雕了个诡异的笑容,他竟然认为对方脸上表情灿烂到诡异。
“你无论如何都不离开我是吗?”“是的,我会一直缠着你。”
真恐怖……till感到一阵恶寒。
“啊,对了……till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是ivan。”ivan飘在半空和坐着的till保持着同样的高度,他不断贴近着,肩膀触碰到了一起,他还想再一次和till蹭蹭脸颊,还没等till出手就被南瓜拦住了。
“这个南瓜真碍事。”ivan有点不满的语气,勾起了till的好奇,“那个南瓜不是你的一部分?”
“当然不是,为什么要用南瓜当头?又不是万圣节限定恶魔。这个南瓜是不小心弄到头上的,因为来得急也不怎么碍事就没管。”
说着,南瓜裂开了,露出了恶魔本来的脸,黑发黑眸红瞳孔,还有个虎牙,比起恶魔倒是更像吸血鬼。
“别说这些了,快点吃饭吧,一会就凉了。”看着ivan的笑容,till对他的未来感到了担忧。
莫名其妙的恶魔。till看着就着洗手台开心刷碗的ivan在心中暗暗嘀咕,他今天已经受到了足够的冲击,就连脑子里的音符都快要被击飞出去。
恶魔用小广告来强制签订契约,而那个倒霉蛋就是自己!事到如今,先写歌吧。till打开软件,手指放在键盘上输入音符调整强弱,脑子里循环的却只有恶魔嘴里哼的小调。
奇怪曲子。大概是某种民谣,但是till从没听到过。
“你哼的是什么曲子?”till摘下耳机,从卫生间出来的恶魔捧着炸开的南瓜碎片,“很久之前的曲子。”南瓜的碎片逐渐复原。
很久之前,真的是很久之前。他等可以合理平等的和till共度一生的机会等了太久。
他与till的相遇在1662年冬天,刚出生两年的他作为只没能死掉的猫在小巷子里不断奔跑着觅食,在倒下的垃圾桶、死在阴影处的流浪汉寻觅着食物。与其他猫不一样,它没有前往富人区的机会。
它是只黑猫,在人们口中是巫师的仆从恶魔的向导,是灾祸的象征。穷人没空管他,富人却会命令仆人掘地三尺将它烧死。尽管生活不合猫意,它还是不想去死。它见过很多死去的生物,被它捕食的老鼠、被人类抛弃的同类以及人类,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可憎。
它不想死去,那么它只能活着了。在角落中窜行,躲过有着斑驳红色P字字样的的房子(人们总是会避开这些,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离开贫民窟,然后它与till相遇了。
刚搬到伦敦的年轻艺术家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冬天的伦敦冷的要死,为了生活他还是得去那个破败充满霉味的小剧院进行演出,结果刚出门就看见眼前的阴影晃来晃去。
什么东西?他拿起扫帚走了过去,是只黑猫小小一只,嘴里还咬着刚吃到一半的老鼠。
只是只猫而已。
ivan看着一言不发就走掉的till,按照文学创作来说这时它应该起了兴趣,人类的诗人总是宣扬的这样的故事,但是光是活着就已经快死了的黑猫只记得自己还没吃完的死老鼠。
当它对till起兴趣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春天。1663年,黑猫看见了薄荷绿眼睛的青年为了保护粉头发的女生和贵族起了争执,替女生挡住了来自主人的暴力反击之后拉着她跑掉了,黑猫目睹了全过程,它看着till在屋子里呲牙咧嘴地上着药。
这很奇怪。黑色的猫咪这么想,这很奇怪,它觉得自己很奇怪,但是它不知道为什么。为了驱散违和感,它连夜跑去河里抓了条鱼,毕竟人类不吃老鼠。
因为驳了老爷的脸面,till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工作,好心的老板一脸苦恼地说着抱歉,多给了他一点工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till想。他数了数自己财产算了算,还能撑多久,他转头就去找下一份工作,但是till出手打了贵族的事在一天之内传遍了四周,尽管他确实有着出色的才华也没有人敢用他,大家都怕那位刻薄的老爷。
这一天till无功而返,而ivan偷了块面包。
自从打了那个该死的贵族之后,till的生活发生了改变,改变不仅是他还是过上了公园卖艺的生活,还有就是经常在早上出现在自己门口的东西。
一开始的鱼、面包等等,这些都还好,但是今天,是个钱袋,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钱币。
till觉得自己有必要管一下了,毕竟如果真的增值下去,他害怕自己某一天会被当成小偷被找上来的警官抓走。
于是他躲在了对面,观察了几天后,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悄眯眯地走到了他家的附近被他当场掐着后脖颈子捕获。
“喵~”ivan眨了眨眼睛叫了一声,嘴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那是一支只会在贵族的花园里开放的郁金香。
它看到了,看到了till为粉发女生编织的花环,花环没能送出去,因为他看到了粉发少女和另一个女生在接吻。
花环的最终归宿变成了垃圾桶,再之后被移到了ivan藏匿till不要的东西的秘密基地。看着花环,渐渐的它也想看到till戴上的样子,但是它只是只猫,根本做不到编织花环。于是它想要送给他最漂亮的那一朵。
它知道哪里有好看的花,贵族们总是种着这些。现在又是它们开放的时节,它潜了进去咬了根郁金香,叼着跑了出来。郁金香是女孩头发的颜色,till每次看到她都会很高兴,黑猫希望它能让他露出笑脸。
然后它就被捕了。
ivan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弱弱的“喵”了一声。郁金香落在了till的手上。
“不会是你偷来的吧?”till看着手里的花狠狠皱了下眉,这种东西被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被那帮讨人厌的家伙说呢。自从till打了那个肥头大耳的废物之后,有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说着“不自量力”。
“喵。”小猫喵了一下后摆出了无辜的表情,它觉得till并不怎么开心。
“算了……”till握紧了手中的郁金香看了看,脸色一变,“不会是你咬下来的吧?!”茎上的痕迹是很明显的被锋利的牙齿撕裂的痕迹……
“该死的。”
till摁着猫,顾不上脏将手指放进了ivan的喉咙。郁金香有毒,黑猫哪知道这点呢?它拼命的扑腾想要阻止伸进嘴里的手指,在尝到血腥味时才停止了挣扎。
till被它咬伤了。ivan看着till的脸,随后它开始呕吐,今天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等到看到ivan真的没东西可吐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小团之后,till才放过了ivan,拿着郁金香抱着猫走进了屋子。
房子里没什么好吃的。他只能掰点面包柔软部分放进水里等到被水泡涨变成一碗粘稠的糊糊才敢给它吃。
带进来的黑猫恹恹地趴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要死了,till把碗放在黑猫跟前。ivan用鼻子闻了闻之后,看着till的脸色舔了一口。
要比以往吃的东西好吃!ivan又舔了一口,看着till没制止他才吃了起来。等ivan吃完之后,才看到till用肥皂水洗着它弄出来的伤口。
ivan有点心虚了。它走到till身边,看着对方食指上的圆形伤口。这是他弄出来留在till身上的上。明明刚才还在愧疚,看到伤口的一瞬间这句话的每一个词都让它有种飘飘然的兴奋感。ivan甩着尾巴想要去舔,却整只猫都被till搬走了。
“脏。”till这么说着,ivan的尾巴耷拉了下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虽然till的表情还是嫌弃,但至少没有那么嫌弃。
洗完手指,till准备睡觉了。“看着好脏,别靠过来。”他制止了想要跟他上床的猫,躺在了床上,他终于可以睡觉了,与猫搏斗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till很快就睡着了。
而刚被制止的ivan看着till的睡脸确认till不会醒来之后,跳到了床上。
既然till不让他靠近,那么远离一点就行吧?小猫站在till旁边,反复试探着距离,他在刚好没有一根毛会碰到他的最近距离,安心地团成了一团睡着了。
这大概是ivan睡得最安心最舒服的一次觉了,直到他被till弄醒,可怜的瘦巴巴的一条黑猫被人类掐住了命脉。
till一觉睡醒就看见一只黑煤团睡在自己旁边,一个个黑色的脚印从床边延伸到了床头,床头又多了几个徘徊的脚印。完蛋了,还是被弄脏了......till的内心有点绝望,他不想洗被子,4月份的伦敦很难见到太阳,洗了又不爱干,他也不想去想这只野猫会不会把小虫或是跳蚤带进来经过一晚同眠是不是会爬到他身上。
till坐在床上发着呆,突然将猫拎起,让他看清自己的杰作之后,为了给它个教训在离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扔了下去。
睡得懵懵懂懂的ivan看着一头乱毛的人类迅速将布做的杯子和床单上的痕迹洗干净后冲过来将自己按进了水里。
“喵!”毛发沾上水的感觉并不好受,还没睡醒的小猫彻底睡醒了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它每天都有在好好舔毛并不需要洗澡!虽然它是这么想的,但是刚才“杰作”明显是它身上脏脏的证明,ivan陷入了沉默,乖乖地趴在水里任由人类拿着香皂在自己身上反复揉搓。等到脏水换掉一盆till将自己擦干净之后,ivan一边看着人类开始清洗自己一边重新将毛毛舔了舔让自己的气味遍布全身。
然后,till发现自从自己将黑猫迎进家门之后,它总是会出现自己的四周并闯进家门,十分不客气的把它放在了自己旁边。早上和自己一起出门在对面的阴影听自己卖艺晚上有从门缝挤进了自己的家。till和它斗智斗勇了一周,最后终于败下阵来,屋子里多了小猫专用的浴桶香皂饭碗,睡觉时它总会钻进till怀里,用尾巴缠绕till的手腕,till抚摸着养出肉的ivan贴近软乎乎毛茸茸的热源陷入了睡眠。
一人一猫一直生活着,1663年冬天的小有名气的till被注重他价值的老板又重新被请进了剧院,这次的工作环境比上次要好的就是ivan进不去了,身为猫的它是没办法进去的就算猫能进去那也绝不可能是它,它害怕till因为它的缘故被当成与恶魔进行交易的巫师,前不久它还看到了被人类绑到十字架上执行火刑的人类少女。
黑猫悄悄走到了剧院附近,它想听到大家齐奏的真正完成的版本,它记得till写的所有歌曲的曲调只要一耳朵他就知道到底是哪个部分,它能听到的却只有欢呼声。它在剧院外坐了一会,听到有人说“黑猫”之后,快速溜走了它不知道该做什么,它从来不知道独自一猫是如此寂寞。ivan灰溜溜的跑回了家里,大门紧闭,从开了个小缝的窗户钻了进去又将窗户关上。确认刚刚出门的爪子不会留下脏印后它躺在平时till躺着的位置上,闻着till的味道闭上了眼睛靠睡觉打发时间等着till回家。
就算学不会收敛身上的尖刺till的天赋、音乐的价值也使得till的身价水涨船高,他们换了个真正意义上可以被叫做被子的被子,吃的东西越来越好,ivan甚至有了个独属于它的小猫窝(虽然很少用就是了)。在1664年的5月,till又卖出了一部歌剧后,在6月他们搬进了一个比现在要好得多房子,里面有个小小的壁炉,ivan很喜欢,他总是会在till使用时拖着它的小猫到壁炉旁边窝着,直到冬天对于温暖过于贪恋导致自己的毛被烧掉一块后它才降低的频率,那一段时间他总是在till的嘲笑声中委委屈屈地舔着毛盼望着快点长好。然而,长好时冬天已经过去了,就算是长好了till也总是在点壁炉时对它说“小心毛”。
好吧好吧!ivan破罐子破摔的跳上了till的膝盖,在till的小腹处蜷缩着,这样既温暖又不怕点着毛了,ivan在till的抚摸中晃着垂在半空中的尾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人生意外总是十有八九,尤其是这个年代,ivan终于明白了那些破败的房子为什么画着红色“P”字样了。
1665年7月,伦敦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till终于不再外出,如它所愿留在家里陪着它,ivan却不怎么开心。鸟嘴的人像是恶魔一样满街扑杀着它的同胞,将染上瘟疫的人从家里拽出来并画上了“P”,黑猫在窗口看着一切猫脑袋又被till的手摁了下去。
till总是写着歌,没日没夜的写着歌,吉他弹奏的声音越来越暴躁。ivan不知道怎么才好,它现在只是只小猫,虽然异常聪明但总归和人类是不一样。它模仿着人类唱歌的样子编着符合吉他声的曲调喵喵唱着,till谈了一会怔怔看着他,露出了笑容。自己有起到一点作用吗?黑猫走了过去,支起身体用头蹭了蹭till垂下来的手,till摸了摸它的头,将它的歌写在了纸上。
瘟疫期间他们总是苦中作乐着,外面却越显癫狂,被逼疯的人冲到外面大喊着这是魔女的黑魔法是恶魔给予他们这些神的子民的诅咒,直到被压走为止他们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烧掉巫师!”这样的话,till将窗帘拉上了ivan也不再往外看了,他们总是将这些怪罪于恶魔和巫师,痛骂黑猫是那些东西的走狗与帮凶,但是它从来没见过这些,它和那些不是黑色的猫没什么两样,它什么都不知道。
人类越来越疯狂,猎巫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大,逐渐猎巫似乎混入了其他的什么。1666年6月6日,在这不吉利的日子里,一直看不起till的人领着戴着鸟嘴面具的人闯进了家门,躲在角落里的ivan看着他洋洋得意地说till是巫师,till的作品变成了罪证,他被押进了教会接受了审问,ivan悄悄跟在了后面,它希望till可以被释放,但周围全是till厌恶的人,这是被设计好的,这次的猎巫只是人类私欲的产物,该死的应该是他们,但till还是被绑起来了,哪怕他无罪也声嘶力竭地证明着自己的清白,他还是被要求立即执行,为了冲刷“1666年6月6日”这个满是6的罪恶之日。
till要被处死了。ivan看着因为反抗身上满是淤青伤痕的till,它跟在行刑的后面,挑了个人最少的时候扑了上去,在till震惊的眼神中撕裂了离till最近的那个人防护服咬穿了人类的喉咙。
“黑猫”“黑猫竟然来救他。”“果然那家伙就是罪魁祸首!”人类们是如此愤怒,它站在尸体上喵喵叫着,叫着till快跑威胁着人类不要靠近,冲到了另一个人类面前如法炮制地杀掉了对方。
即使它如此努力了,他们还是没能逃掉。ivan杀掉第三个人时,它的骨头已经被打断了无力的躺在地上till也没能逃掉,卫兵只用两只手指捻起了它的身体,猫尾巴无力地拍打着卫兵的手,它看着被till被绑上了火刑架,看着其他人点火,它只能发出无力地呜咽声诉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在欢呼声中被投向了正在燃烧着till,和它一起被烧死。
生命结束之后,杀了人的它进入了地狱。身为黑猫的它终于见到了恶魔。“till呢?”它向恶魔询问,“他并不信这些,”恶魔说道,“所以他已经转世了。”“那我为什么在这?”“因为你许愿了。”
许愿?ivan想不起最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火光、疼痛与悲鸣,尽管如此它还是知道它最后的愿望,无论如何都只会如此期望着,它希望till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
“那till现在过得怎么样呢?”“那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恶魔,想知道的话你就自己去看看啊。”
自己去看……ivan在地狱中漫步着,想要见到till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于是只是只黑猫的它在弱肉强食的地狱中进行着无限的争斗,等到他再次见到那个恶魔时ivan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为了和till更加匹配他将自己的灵魂硬生生的重塑成了人形。
“真是了不起。”恶魔这么说着,ivan却没有和他寒暄的兴致,“告诉我怎么去人间。”“成为恶魔就行了。”
然后ivan真的成为了恶魔,从一只猫到恶魔他只用了不到100年的时光。然后他终于见到了till,till已经转生了两世,现在的till只有13岁,然而还没等ivan感受完见到till的喜悦,他就被地狱拽了回去,灵魂被撕扯的感觉并不好受,在前辈的教育下他才知道恶魔是不可以随便到人间去的,要去得等人类的召唤。于是,抢先在所有人的前面与人类签订了契约。他终于可以去找till,虽说till并看不见他。
但是,人类的寿命是不会共享,陪着till度过一生才是少数,而且,人类不会召唤个恶魔没完,在寂寞的要死的时候ivan还是顶着痛苦强行去往了人间,就为了见一面。
然而时间过得越久,人类召唤恶魔的间隔越久。
“毕竟现在人们逐渐开始不信了嘛”前辈乐得清闲,但ivan却罕见地出现了恐惧的情绪,与属于他的till已经分离了300多年,他害怕轮回的次数越多灵魂被浸染的越厉害,害怕till灵魂的内核会消失不见。在恐惧的影响下ivan立刻去往了人间,他看到了即将逝去的till,即便不被知晓他还是握住了till的手像以前一样蜷缩在till身边,他感觉到他的灵魂还是会为till感到沸腾。
真是太好了。被拽回去的时候ivan这么想着,自那之后他不再接任何契约,他想被till召唤,可就算等着等着也没能等到。
也是,ivan在心里想着,till不会借助这种东西来实现愿望。他比谁都清楚。
然后,时间来到了现代,因为负面情绪的亏空,上面的人抓了个程序员设计了那个缺德的小广告一键契约。真缺德啊……till这么想着,贿赂了对方在till的手机里植入了好几个。
然后就是till终于点了进去,ivan第一时间接受了信息,理清till的生活经历之后迅速前往了till的住址,他终于能够再次触碰对方了。ivan站在房间里,他想像个真正的家一样在冒着热气的家里欢迎till回来。
一转到Ivan视角就会变得沉重(
Till根本没做好和别人同居的准备,无论是他还是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总共就只有这么大,你在门口就可以看完整个屋,门口靠近卫生间的位置摆着晾衣架,床附近的空位则是吉他的家。吉他们站在架子上,Till的第二把吉他、木吉他、五弦电吉他、七弦无头等等,要说Till明明已经有了人气为什么过着穷鬼的生活,这些就占了他财产的50%,40%属于他想要的自己的房子与隔音室,其中剩下的10%里6%被用来购买乐器电子版,只有少少的4%被用来他的个人生活。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屋子容不下Ivan。Till看着那个自来熟的家伙,对方笑着做完家务之后,为复生的南瓜找了个摆放的位置。
很好。Ivan看着那个南瓜,整个房间的节日气息都多了不少。打个响指,蓝色的火焰就在里面绽放。南瓜灯、恶魔,大概是现在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的万圣节过得比Till的万圣节还要万圣节的了。
“万圣节快乐,Till!”Ivan对着震惊的Till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Till神情恍惚没有搭话,他自认是唯物主义者,不信神也不怕魔,与其靠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相信自己。但现在……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毕竟对方是恶魔,空手隔空点火没什么大问题,Till艰难接受了这个事实。将工程点了保存,他没心情再写下去了,恶魔还站在他身边,光是看着对方就觉得空间十分拥挤。他不懂恶魔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拿着镰刀对准了他的脖子却口口声声说不会伤害他,在吃饭的时候用种奇怪的笑容看着他,说着“这个小电热锅热的慢”又一转话题让Till多吃一点养好身体别亚健康导致一身病活不长给他夹菜。
甚至把卫生都打扫了打扫的十分细致,要不是Till在用电脑,他怀疑Ivan会把机箱拆下来清扫灰尘。
别的恶魔(故事中的)都在引诱别人堕落,这个反倒在关心自己的身体,比起恶魔倒像是自己送上来的保姆,这算什么?怀柔政策吗?
刚站起身的Till怀里被塞了干净的衣物被Ivan推进了卫生间。等他洗漱完一身水汽的出来时,他才意识到个重要的问题。
房间里的床是个货真价实的单人床。
Till看了看笑着问自己“怎么了?”的恶魔,又看看了床。
“恶魔需要睡觉吗?”
“可以睡。”
那就是也可以不睡的意思咯?Till心安理得地关灯爬上了床,黑暗之中,Ivan红色的瞳孔忽闪忽闪的。
为了不再看见Till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身后没有动静。那个恶魔还在看着自己吗?Till又想起Ivan哼着的歌,旋律并不成熟有着英国民谣的味道带着些时代气息,应该是过去某个时代的产物,但是他没有听过这首歌。
Till将被子蒙到眼睛上,悄眯眯地看了眼Ivan。Ivan还在看着他,对方将Till的被子拉到了鼻子下面,“别捂那么严实,小心半夜呼吸不上来。”
看着恶魔的眼睛,感觉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包围了一样,这样的联想使得Till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不想再被看着。
“你能不能……”算了,Till看着Ivan的眼睛闭上了嘴,翻了个身将“别再看我了”这几个字吞了回去。
现在才半夜一点,对于习惯了蝙蝠作息的Till睡得有点早了。视线如芒在背,Till试着去忽略让自己进入睡眠,却没能成功。
明明对方一种相当难以接受的方式强行闯进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却不知道为何无法对他产生讨厌的情绪。也许是因为没有明显的排斥,恶魔很明显的开始得寸进尺了。
明明最开始的一周对方只会在自己睡醒的时候热好饭菜,并目送自己出门工作,总能在他回家时拿出热腾腾的饭菜对他说“欢迎回来”。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Till睁一只眼闭一只就过去了。然而渐渐地,Ivan开始逐渐干涉日常行动。
对方就像是知道Till的喜好习惯一样,在自己的工作告一段落时,Ivan总是强迫他睡觉,一步一步将自己的作息变得正常,坐在一起吃饭,有时Ivan还会给他做便当,一周三次被Ivan拉出去溜溜圈,听着对方走到附近的小公园谈论最近的八卦和特价消息。
只看表象,简直就像是一直住在一起样,偶尔他也会产生对方是个普通人类的错觉。恶魔却说着“当然知道,我会和你一起度过这一生,我的脑袋里有着Till的所有过去。”这样的话。
而现在,他已经开始无时无刻的黏在Till的身边,Till最开始发现对方跟在自己身边是在演出时。他受邀参加某个乐队的开场演出时,偶然间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身影。
是错觉吗?Till往那看去,对方在意识到在看自己时扬起了笑脸向他挥了挥手。
他从来没告诉过Ivan地址,他不想无时无刻都看到对方,就算他已经和对方一起生活了一个半月。
与外表和带刺的性格不同。他的第六感很好,情感纤细而又敏感,就像是在丛林里生长的小兽一样,靠着野生的直觉横冲直撞的进攻规避风险。恶魔看向他的目光总有种奇怪的情感,这让他无所适从。他不知道Ivan的想法想要试着去理解对方,但是超乎现实的身份使他望而却步。
于是他选择了漠视,他潜意识的认为这是最符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Ivan自顾自的宣泄着他的情感,他只要视而不见就可以了,Ivan看起来就像是不需要自己的回应只要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这对Till来说并非不能忍耐,毕竟他已经接受了余生都要多个Ivan的打算了。
“你怎么会在这?”恶魔悄悄溜进来了,Till头都没抬一下。
“因为我想见你了。”他明明知道说的不是这个,Till握紧了拳头,“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因为我是你的契约恶魔,当然知道你在哪里。”
“听起来像是跟踪狂一样。”Till将吉他的无线接收器拔掉,把琴放进了琴包里,错过对方伸过来的手向门口走去,Ivan只能转身跟上。
“没有安可吗?”“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那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哦~”“毕竟我们只是金钱关系而已。”
“还有,”Till向坐在吧台的老板打了个招呼,转动门把,“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Ivan只是笑着看着他。
“你好粘人啊……”Till叹了口气,对方却更加高兴。“你就没有别的要做的事吗?”往外踏出一步,Ivan关上了通往底下的门,音乐声和人群的尖叫瞬间消失不见,往前看去前方便是无限的夜空、装作星星的路灯和附近楼房的光芒以及最为重要的人。“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Till什么都没说,只是等到Ivan走到他身后时才向家走去。
地球现在的主宰者是人类,无论是神还是恶魔都是因为人类意志的渴望才得以存在的。作为恶魔,只要不是新的主人产生,那么还有一个人类愿意相信他们就能够存在。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放弃了生命成为恶魔的Ivan是可以永远存在的,相较于他而言Till就像是流星一样,闪耀着消失了,只能等着下一次的出现。既然这次好不容易获得了相伴一生,他不想错过哪怕一秒。即使他知道人类需要私密空间,他的视线、身体、灵魂总是脱离控制。反正下一次就会再次忘掉他,那么就稍微放纵一下吧?因为Till没有什么实际上抗拒行为的态度中Ivan越靠越近,明明最开始只是希望着“和Till相伴一生”现在却在希冀着他能一直看着自己,只要看着Till和别人在一起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也许他在“嫉妒”。人类将这种想法这么命名着,他没产生过这类感情他也不知道是否正确,他只知道他看过很多陷入“嫉妒”的人类有很多都不同程度伤害了重要的人,所以他藏起来了,只在凌晨看着Till的睡脸抚摸着对方的脸颊聊以自慰。他们是契约者与恶魔的关系,这一世灵魂相互纠缠,没有比他们再亲密的关系了,不对吗?明明是这样却倍感空虚,于是Ivan更黏着Till了,差不多是Till去哪他就偷偷跟到哪的程度。
被发现之后他正大光明的和Till一起出门了,就算Till自己先跑出去了他也能找着对方。
“他的存在被Till所有熟悉的人所熟知”这一事实给Ivan带来了畅快感。
Ivan看着太阳升起的光芒顺着窗帘的细缝照在Till脸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魔法将窗帘拉了个严实。
“真想让你堕落。”
明明他的目的不是这个的,他却抑制不住的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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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恶魔与神的产生
地球母亲拥有着操控星球上所有东西的所有权,但却因过久的孤独生活陷入沉眠,于是她将一部分权利与能量下放到支配地表的生物身上。历经多年繁衍成为了主宰的人类接收这部分。随着人类发展,出于各种需要人类开始形成宗教信仰。信仰的人类越来越多,于是神出现了,天堂、天使、地狱、恶魔也应运而生,作为独特的处理装置在地球母亲极短的苏醒时间中得到承认,在人类还是地表主人时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地球母亲:虽然不知道人类为什么需要这个,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但是感觉还算有趣暂且先留着吧。
2.灵魂、天使、恶魔的相互转化
一切有着生命和意识都有着灵魂,在天使、恶魔未出现之前,生命消失之后,灵魂将投身于下一段生命历程,开始新生命,直到灵魂不想再轮回转世为止。如果是仍想轮回转世但物种已灭绝,将被随机投放到新物种身上,作为该物种重新轮回。天使恶魔出现之后因为宗教信仰人类自身的需要,灵魂多了种选择,可选择成为其中一员在新的主人出现时消散(注:选择的绝大多数都是人类。)神具有唯一性,灵魂无法选择成为神。
3.天堂、地狱的运作
与宗教、民间故事基本相同。信神相信恶魔的人将会衡量一生的善恶,选择在天堂受赏或在地狱受罚,完成后送去轮回。(若灵魂在其中不相信了,失去记忆的下一世会受到灵魂核心的影响不再相信)
天堂地狱运作需要能量,一是人们信仰值;二是,信者情绪产生的波动,天堂为正面情绪,地狱为负面情绪。(其中,恶魔靠诱惑诱导人类污染灵魂使其堕入地狱,但是总有几个脑子不太正常的靠契约恶魔实现愿望去做好事,让恶魔们很是无语)
现如今信仰宗教的人减少,导致天堂地狱有点紧缺,文中地狱的缺德法子在85年后受到人和天堂的严重抗议,在实行90年时喜迎终止。
4.灵魂核心
灵魂的中心物质,记载着一切经历,不会受到外界污染。
5.Ivan的钱财
身为恶魔不受人间物质影响,前代契约者曾通过许愿变成了有钱人,为了不死将珠宝黄金送给了Ivan,恶魔的任务是诱导人类堕落拉人类进地狱拉磨。恶魔实现愿望就像是魔弹射手,在灵魂未完成污染时恶魔会实现对方的愿望施以暗示是对方逐渐堕落,一旦对方的灵魂受到了足够的污染许下的愿望会以完全相反的方向作用于契约者身上,许下不死愿望的人既失去了钱财又失去了还能让他存活一段时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