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话不是营业Chloe捧着一杯草莓味奶茶，将樱花粉色液体中的柔软珍珠吸入口中。她不紧不慢咀嚼着，夜晚的风稍微有些凉，不过身边友人一人挽着她的一条胳膊，用兴奋的语调不停说着话，让她短暂沉浸于属于大学的幸福友谊时光。
　　夜晚还很长。Chloe渐渐适应了大城市的霓虹灯光，但每次出来玩还是会被这样灯红酒绿的街景所震撼。明明没有喝醉酒，眼前的一切却看起来如此不真实，红的绿的蓝的混杂在一起，水彩一般洒在这些繁华的建筑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好呢？Chloe，你有什么想法吗？”
　　“诶……我对这些地方不熟啦，跟着你们走就好。”
　　“这样吗？其实我们今天有约会哦，Chloe要不要一起来？”
　　“对呀，那地方有很多帅哥，Chloe也去试试看怎么样？我们都超喜欢那里哦！”
　　两个人都盯着Chloe看，缤纷灯光映在她们的美瞳中一闪一闪。帅哥很多的地方？Chloe心中虽然有对心动与恋爱的渴望，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不管怎样，她才刚交上好朋友，不想让友谊就这样消散在凉薄的夜风里。
　　“那，那我们走吧……”
　　身边的两位女孩更开心了，一蹦一跳带着Chloe向着那个帅哥很多的神秘之地去了。
　　
　　
　　店门口挂着过于花里胡哨的招牌，但要走下长长的楼梯又拐角才到店内。嘈杂的声音立马塞满了Chloe的耳朵，顶上的射灯虽然又多又杂乱，整个室内却还是显得很昏暗。许多看起来很名贵的沙发分散在不同隔间，基本都是一男一女坐在里面，喝酒聊天唱歌的都有。
　　Chloe暗叫不好，这里好像是网上很火的牛郎店。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心里祈祷着，但愿消费不要很高。
　　“Chloe，来挑选你喜欢的帅哥吧！”
　　“是呀，第一次来这里的话确实需要挑选一下呢。以后就可以直接指名啦！”
　　三人一起坐到这些柔软的沙发上，一个像菜单一样沉甸甸名册被递到Chloe手中。Chloe不得不在两人怂恿之下翻开看，的确是各种类型的帅哥都有，看得她眼花缭乱。一个棕发蓝眼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Chloe一看便觉得此男气度不凡，比起男公关更像是颜值极高的艺术家。
　　“那个……”
　　Chloe用手指小心地指着名单上此男的照片，边缘上有着他的名字：Rustica。头发染成黄毛的帅哥店员凑过来看，然后抱歉地说Rustica比较忙，现在正在别的客人那里，在他过来前会先请别的人来陪Chloe消遣。Chloe只能茫然地点点头。
　　“是新人吗？以前都没见过呢，不过确实帅，Chloe眼光真好呢！”
　　“确实帅呢。那么Chloe慢慢享受这里吧！我们也要去享受约会啦！”
　　现在Chloe一个人留在了沙发上。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共来了四个男人，把名片递给Chloe然后开始一段尴尬的自我介绍，聊了几句后又换下一个人来。Chloe努力维持着笑容，更是拘谨起来，手中冰冷的酒杯都要被她捏碎了。
　　她叹了口气活动了下肩颈，在这里简直是如坐针毡，烦闷的空气将她包围。今晚能见到那位Rustica吗？
　　正这么想着，Rustica就出现在视野里，慢镜头一样朝着她走来。像梦幻的偶像剧一般，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Rustica在闪闪发光。Chloe立马坐直，捏住短裙边的手都出汗了，脸也不自觉开始发烫。她清清嗓子，却又不敢和他对视。
　　“Chloe小姐，我是Rustica，感谢您的指名。”
　　Rustica先毕恭毕敬行了礼后才坐到Chloe对面，然后用那双修长白净的手递上自己的名片。指甲修得干净利落，名片上有着亮闪闪的乐谱边框。他虽然手上有着递出名片的动作，那双蓝色眼瞳却一直注视着Chloe，与Chloe偷偷抬起的目光刚好碰上。
　　“啊，你，你好……Rustica。”
　　“今天晚上稍微有些冷呢，一直喝冷酒的话会受不了吧。如果需要的话，请用这杯热水。”
　　“啊，好的……谢谢你！”
　　刚才太过紧张，竟然都没有注意到Rustica带了杯热水来。里面还放了一根吸管，大概是为了防止女士的口红沾到玻璃杯上而导致的尴尬。Chloe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然后就轻轻放下杯子，感到稍微放松了些。
　　“Chloe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吧？如果这里让你觉得不够尽兴，我们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
　　“诶，可是这样Rustica不就离开自己的工作场所了吗？没关系的，从Rustica过来以后我就适应很多了哦。”
　　“那真是我的荣幸。能够见到Chloe也让我心情愉悦，都想高歌一曲了呢。Chloe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倾听的。实际上我也想多了解Chloe一些。”
　　Rustica不像之前的人一样一上来就开始介绍自己的优点，他只带着贵公子一般的标准笑容等着Chloe开口。
　　“啊……好的。”Chloe将头发别在耳后，脸上挂着有些害羞的笑容。“不过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我可以问关于Rustica的事情吗？”
　　“当然，我很乐意。”
　　“Rustica难道会演奏乐器吗？不管是气质还是漂亮的手，都很像艺术家呢！”
　　“谢谢你的夸奖。实际上我确实会演奏一些乐器，没有指名的时候就会在店里演奏小提琴。请容许我也猜测一下，Chloe的配饰和妆容很时尚，是学习设计的学生吗？”
　　“啊，是的！谢谢你……”
　　Chloe刚要接着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聊天就突然被其他店员打断了，说是时间到了，需要继续的话是另外的价钱。
　　明明才没多久吧！好不容易和相处舒服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要加钱了，Chloe有些沮丧却又没办法。
　　“抱歉，Chloe。”Rustica遗憾地摇摇头，蓝色的长条形耳坠在他完美的脸部轮廓旁闪烁。他站起来，慢慢凑近Chloe红透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请不要为了我续上时长。请稍等一会儿，我会送你回家，我们还有许多时间。”
　　只有凑近时才能闻到的香水味此刻成为了针对Chloe的迷魂剂，她轻轻点点头，像等待王子的公主一样，等待着Rustica送她回家。
　　两位朋友还没有结束自己的约会，让Chloe先走。到了指名需要谁送回家的环节，她毫不犹豫选择了Rustica。白马王子带着他完美的微笑，作出邀请的手势请Chloe上出租车，并为她关好车门。正当他也准备从另一边上车时，却被自己的同事叫住。
　　“Rustica，你不会打算跟着这位小姐走吧？露易丝小姐还在等着你呢，她点了新上的那个很贵的酒……叫什么来着？”
　　略显尴尬的Rustica只能停住了上车的动作，探头朝着同事说：
　　“请稍等，我马上就来。”
　　然后他走到Chloe开着的车窗前，露出有些遗憾的笑容。
　　“抱歉，Chloe，我好像暂时走不了。安全到家之后请联系我。”
　　“没关系的Rustica，你很受欢迎呢……”
　　“能够遇到Chloe真的让我倍感欣喜。Chloe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虽然和这里的紫色灯光类似，但却更加耀眼。只是在这样昏暗的地方太可惜了，如果是在早晨，一定就如同湖面上的阳光那样闪闪发光吧。”
　　“啊……”
　　Chloe的心跳宛如雷鸣。她睁大眼睛，看着Rustica的眼睛和被微风吹佛的头发，温柔的情意就如春水旁的柳树那般飘扬。她将手指扶在车窗边缘，仿佛这样就能伸手触摸到Rustica，让他多待在自己身边一会儿。
　　可惜那瓶新酒的价格能够买到一切，包括她和Rustica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出租车把Chloe载离那个心动之地，她转头向后看，Rustica一直招手向她道别，直到转弯以后他消失在视野里。
　　Chloe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刚才的话难道是想约自己在其他地方见面吗？对于只见过一面的人，至于如此热情吗？
　　之前看到网上说牛郎的骗局很多，说不定就是让自己着迷然后无法自拔，最后榨干自己的钱包。Rustica又帅又温柔，让人一见钟情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车窗吹进来的冷风让Chloe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牛郎的营业秘诀。
　　“牛郎会对你体贴入微，对你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展现自己的优点和外表，充分吸引你的心。”
　　“更高级一点的，会暗示你出去见面，装作他不是在营业而是真的想和你交往。”
　　好像全都中了！？Chloe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紧紧捏着手机，有些恼怒地看着窗外。汽车开过一个个排列整齐的路灯，她想自己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Rustica或许只想从自己身上获取金钱，等过了她这个路灯，又被其他的路灯照亮呢？
　　她到了家，正准备付车钱，司机却告诉她刚刚那位送她那位男士已经付过了。不会吧，自己才来消费过一次就做这种事，难道Rustica真的对她……
　　“约会吃饭或者打车会为你买单，让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
　　看到下一条骗局时，Chloe心如死灰。原来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啊。烦恼的她因此忘了什么，直到进了被子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
　　【晚上好，Chloe。我是Rustica。Chloe平安到家了吗？】
　　糟了！完全忘了这件事，还让Rustica担心了。她赶紧输入：
　　【到家了，谢谢Rustica今天的照顾！今天很开心！】
　　仔细想了想Rustica作为牛郎的营业，说不定根本不是真心待她。于是她改成了：
　　【到家了，谢谢你。】
　　发送。Rustica再回复什么她也不想管了，趁着还没沉浸于此赶紧脱身吧。
　　
　　
　　Chloe第二天将会正常地上课和生活——至少她是这么期望的。然而当她结束上午的课，正啃着午餐三明治时，她收到了讯息。
　　【中午好，Chloe。今天阳光明媚，正适合到花园餐厅喝着下午茶赏花。如果Chloe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Chloe捏着手机心情复杂。明明是这么忙碌又有人气的人，干嘛这种时候来邀约见了一面的她？不会是改个名字群发吧？她叹了口气，就这样晾着也不太好，于是回复了Rustica。
　　【抱歉我下午还有课所以来不了哦。】
　　她刚放下手机，扔掉三明治的塑料包装，就收到了Rustica的秒回。
　　【Chloe很努力呢，那么期待下次见到你。】
　　“下次见面……这家伙撩人不负责任的吗，也太过分了……”
　　Chloe没有再回复这条消息。结果就是下午的课上一直想着Rustica的事，脑子好像被阳光烤熟了一样乱哄哄的。如果去的不是自己，此刻在与Rustica享用下午茶的人或许就是别人了吧。那双漂亮的深蓝色眼睛，也会温柔注视着其他人吗？
　　在胡思乱想当中总算下了课，Chloe看了看时间，还得赶紧到奶茶店打工呢。可她刚踏出校门时就又收到了消息。
　　【Chloe，我买了一束紫罗兰想要送给你，花瓣颜色与你的眼睛很相配。晚上一起去吃饭如何？】
　　与自己眼睛颜色相配的花？这听上去真像专门买给自己的。Chloe此刻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偷偷笑起来，路边的树上都仿佛长出了粉色花苞。她用衣袖遮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抑制自己想要蹦起来的冲动。Chloe第一次觉得打工占用了自己青春浪漫的时光。
　　【抱歉Rustica，我晚上还要打工，等下次可以吗？】
　　【Chloe真的很努力呢。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等你。愿紫罗兰的香气与你相伴。】
　　Chloe盯着这行字，差点尖叫出声。但愿一会儿不要把糖加多了，不然所有客人都会品尝到她心中尚未结果的甜蜜。
　　她摇着奶茶，幸好自己已经熟悉了所有配方，分心也不会加错配料。她又突然想到，昨天看的牛郎骗局里还说了：
　　“高级的牛郎黏人但不烦人。还会专门购买独你专属的礼物，给你一种你不是他的客人，而是真的喜欢你的错觉。”
　　Chloe心中还没开的花又枯萎了。还好工作时戴着口罩，没人会看到她死死咬着的嘴唇。
　　
　　
　　接下来的几天，Chloe依旧收到了Rustica频繁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问候，有时是发来清澈蓝天的图片，有时是邀请她吃晚饭。
　　一开始Chloe只是出于礼貌回复，可后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回复的语气越发如同恋爱的少女一样热情，只不过一直没有答应Rustica的晚饭邀请而已。
　　在心情很好的一天，Chloe给Rustica发送了自己做的手帕的照片。她为此还专门铺好了精心挑选的背景，找了一个光线良好的角度，又加了滤镜后才发出去。Rustica又一次秒回。
　　【很漂亮的手帕呢。之前就觉得Chloe做得东西总是很完美，果然如此。】
　　【谢谢你，Rustica。能被夸奖真是太好啦！】
　　【角落的青鸟刺绣很是逼真，我都能想到它展翅高飞的样子，这只青鸟一定会为Chloe唱起快乐的歌谣吧。“谢谢你给了我生命与自由”，我听到它这样唱着。】
　　这一定就是丘比特之箭吧。飞在蓝天的不止是青鸟，还有Chloe那粉色泡泡般漂浮的少女思绪。她将手机紧抱在胸前，感受自己胸口的悸动。
　　Chloe决定追随自己翱翔的心，哪怕这是骗局也罢，她甘愿跳入那草莓味巧克力酱的恋爱漩涡中。
　　
　　
　　恰好这天打工时，她的两位好朋友来了。她们兴奋地跑到柜台前，带着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和她说话。
　　“Chloe，今晚下班以后还想去那里吗？我收到内部消息说今天酒品八折哦~”
　　“诶？那个……”
　　“Chloe很喜欢上次那个帅哥吧？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呢！今晚就跟我们去嘛~”
　　Chloe的脸快要烧起来了，没想到自己对Rustica的喜欢表现得竟然这么明显！不过，只要不点太贵的东西就不会陷入泥沼——Chloe这么劝自己，然后答应了她的朋友。
　　现在只要忙于工作等待下班就好了，她心里这么想着，拿着奶茶杯的手却因紧张而颤抖不止。
　　
　　
　　Chloe又穿过夜幕来到了这家牛郎店。那些俊美的面孔以营业性的微笑迎接她进入充满魅惑的世界，像是缠绕的触手想要拉她入深渊。她环顾一周，其中却没有Rustica。Chloe心中一紧，难道他今天邀请了别人吃晚饭吗？
　　“Rustica……今天没有来吗？”
　　她小声询问着，那些嘈杂的声音此刻压迫着她的神经，让她抓着背包带的手指越攥越紧。如果没有Rustica的话，她只想逃离这深不见底的地方。
　　“想要指名Rustica吗？他今天在的。有位小姐点了香槟塔，所以如果没有人再点香槟塔的话，今晚他就会一直陪着那位小姐了。”
　　一位黄毛帅哥回答了Chloe，他的突然靠近吓了Chloe一跳。
　　“所以……我可以询问您的芳名吗？今晚指名我的话，不用点香槟塔就可以和我待一个小时。”
　　“不，不用了……所以，现在一定要点香槟塔才可以见到Rustica吗？”
　　“是呀，香槟塔可是超贵的，我现在拿酒水单给你看。说起来Rustica那家伙，真的很擅长讨女人的欢心啊，明明对方的什么爱好都记不住，但是因为他会说话所有女人就会原谅他，还为了抢夺他点香槟塔……”
　　Chloe听了这话很不高兴，立马就皱起眉头维护起Rustica来。
　　“这是因为Rustica本来就很受人欢迎，很温柔又很体贴，才不是耍心机要讨谁的欢心呢！”
　　“就算小姐你这么说，Rustica的客人多业绩高是事实。小姐你不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吗？我想Rustica马上就会出现，然后骗你给他点香槟塔的。”
　　听了这话，Chloe心虚了，咬着嘴说不出话来。是啊，也许自己只是那束紫罗兰的其中一朵而已。提供完了欣赏价值，耗尽自己的所有香气，然后枯萎在生长起来的新鲜花丛中，等待着在泥沼里慢慢腐烂。
　　“Chloe？抱歉我没有去迎接你，今天能见到你我真开心。”
　　“啊，Rustica……！”
　　Rustica果不其然出现在她身后，Chloe很快绽开笑容，面向今日也打扮得光鲜亮丽的Rustica，实际上她紧张到连声音都在发颤。黄毛帅哥不屑地离开了，或许他会藏在一旁等待着骗香槟塔的戏码。
　　“Chloe今天也很漂亮呢。今天披肩的长发和那天双马尾都很适合你，淡紫色的眼影也很适合你的眼睛。”
　　“啊……那个是……”
　　因为上次看到Rustica陪伴的是一位举止成熟的女性，所以猜测他会喜欢成熟的人，所以才这样打扮的。这样的实话Chloe可说不出来，她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披肩的头发，脸已经红透了。
　　“Chloe不愧是时尚达人，怎么打扮都很漂亮，多尝试的话也会发现惊喜。不过Chloe应该更适应之前的装扮吧？听从自己的心来做就好了。”
　　“是，是啊。我更喜欢之前的双马尾呢。”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对了，Chloe可以和我来休息室吗？我也有惊喜要给你。”
　　Rustica伸出手，等待着Chloe的反应。Chloe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牵起了Rustica的手，却没有想到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心跳。她低着头，只盯着他们牵起的手，耳中一片朦胧，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她一路跟随着Rustica到达目的地。等Chloe回过神来，眼前是Rustica微红的脸和一束盛放的紫罗兰。
　　“哇！这是……那天说要送我的紫罗兰，到今天也还有吗？”
　　“实际上我每天都会买一束新鲜的等着Chloe过来哦，然后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谢谢你，Rustica……”
　　Chloe接过了花束，淡淡花香沁入心扉。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催Rustica快点回去。Chloe的恋情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就被硬生生拔出，她悲伤地垂下了眼眸。
　　“Rustica……是要点香槟塔你才能陪我吗？这样的话我咬咬牙也……”
　　Rustica摇摇头。他轻轻握住Chloe的手，像是抚摸着珍贵的宝物。
　　“不用点那个我也会在你身边。正如我那天所说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明天我就要辞职了，所以将来的每一天都可以见到Chloe，和Chloe聊天。”
　　“诶！要辞职了，这么突然！”
　　“正是如此。虽然我很擅长这份工作，可遇到Chloe后我才意识到，我也想去看看别处的风景。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以后可以和Chloe在一起度过愉快的时光，可以看到眼中倒映着阳光的你。Chloe，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Chloe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无法表达自己此刻酸涩而欣喜的心情，像是滴在舌尖的柑橘汁，小小一滴却激发出对甜蜜的渴望。她想要拥抱Rustica，于是她真的张开双臂抱了上去。温暖包裹住她的身体，激动的泪水从Chloe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滴落。
　　“我愿意……我喜欢你，Rustica。所以你对我的感情，真的不是为了营业吗？”
　　“当然不是。我对Chloe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心的。现在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了吗？”
　　“嗯！我好开心，Rustica……”
　　Chloe破涕为笑。等Rustica处理好今晚的事，他们两人就都可以不用来这个昏暗而喧闹的地方了。
　　今晚的风也很冷，可属于Chloe的温暖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