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ke】老板小秘你乱摸*实习生x秘书 看标题就知道是一场NTR式的乌龙
*全文1.3w lof上的蛋糕情人节企划文
*预警是后期有点病病的sub1狗宝 和也稍微有点抖S倾向的宜家哥 以上！希望这块情人节蛋糕能让你吃得开心！





老板的审美很好，Luca实习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大到公司的整体装潢，小到茶水间的各式各样的茶叶和咖啡粉，再到宽松的工作表和雷打不动的下午茶时间，无一不彰显着Vox Akuma是个在各方面审美都能称得上优秀的典型英国人；而这一点，在他的秘书IkeEveland身上体现得更是淋漓尽致。
在这家老板本人偶尔都会趿拉着人字拖来上班的公司，秘书先生却总是一身纯黑色的正装，打底的白衬衫永远规规矩矩扣到最后一颗。Ike来自瑞典，身上也带着北欧人特有的距离感：那张漂亮的脸上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表情，无框眼镜后的金绿色眼睛凛冽又锋利，除了老板之外没人敢在与他交谈的时候超过两米以内——高跟鞋的咔哒声就是办公室内的警报，由远及近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得停止摸鱼、并且火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脊背挺得笔直、把脑袋低下去，虔诚祈祷着那双高跟鞋不要在自己身边停下；尽管秘书先生的声音确实好听，清澈明亮像是阿尔卑斯山巅融化流淌下来的雪水，但没人想要在他口中听到任何有关于自己的工作问题，比如交上去的稿件需要修改或者重做——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重做。


老板尚且年轻，公司刚起步不长时间，组成人员当然也精简。在这种员工本就稀缺的情况下，公司里自然没人愿意应付实习生；哪怕老板本人承诺这一批的实习生里个个都是盘靓条顺的帅哥美女——但整天面对成堆的设计稿，大家普便都已经麻木，更别说还得带个随时有可能给自己添麻烦的定时炸弹。就算是平日里最喜欢小孩儿的Nina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个任务，无论Vox自掏腰包献出几瓶好酒都不起作用。
于是Vox苦思冥想，最后把心思打到了自己的秘书身上：最终他用接下来一整年食堂鱼子酱免费不限量供应的条件换取了Ike全权负责今年的公司新人度过实习期。

今年新进的几个实习生大多都是刚从大学毕业、或者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孩，正处于愤世嫉俗、满身都是刺的二次叛逆期，但都在精通话术的秘书先生不出一周的调教下变成了乖乖小狗。抛开秘书的身份不谈，Ike Eveland确实是个靠谱的前辈。他写得一手好文章，对于设计有着独到的见解，经他审核的稿件基本都会被老板采纳；一段时间接触下来Luca才发现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冰冷又不近人情，他只是在习惯在工作的时候用最精简的语言表达给出最明确的信息，这样运转起来会更高效……唯一能窥见一点秘书先生柔软内里的地点，大概就是在离办公室有一段距离的茶水间。

那天Luca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偶然看到走廊里端着马克杯朝这边走来的Ike。他被身上的白衬衫与黑西裤勾勒得身形越显纤瘦，全身上下能有点肉的地方也就只有臀部和腿根，虽然肯定是比不上那些标准的模特……但他的腰实在是很细，衬衫扎在裤腰里更显得那处的线条利落又流畅……Luca感到自己的手指蠢蠢欲动，结果下一秒他就惊慌地险些打翻了水杯。

对方闻声望过来了，加快步伐走到他身边，于是他只好憨笑两声道歉。Ike摆摆手说没关系，一面走过来托起他的手腕，Luca乖乖地任他动作。Ike低头查看他的手指有没有被烫伤，而他垂眼盯着对方毛绒绒的发顶，思绪漫无目的地满天乱飞——如果Ike的掌心是微凉的，那他的体温是不是也一样？

“没事就好。”Ike松开了手。他拿起Luca的大容量恐龙水杯，重新向里面灌满常温的饮用水，又夹了几片青柠檬和冰块丢进去。Luca道谢，刚想接过来就又被抽走，对方猫咪似的金绿色眼睛里是狭促笑意：“以后记得注意力集中？”
Luca连忙应下。Ike这才把水杯递给他，回身去泡咖啡。他默默地盯了一会儿对方随着动作甩动的额发，注意到对方一直微皱着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不喜欢这个味道的咖啡吗？”
“是啊。”Ike转过身，“为了提神的话，我其实更喜欢功能饮料……可惜Vox只报销茶和咖啡。”然后他就看见Ike——那个Ike Eveland——鼓起脸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猫咪似的不满哼声：“我迟早要逼着他把功能饮料也算进公司的茶水供应。”
Ike说完这句话就笑了笑冲他告别，推开茶水间的门重新变回精密运作的机器人秘书先生。
我多半是要完了。Luca端着他的恐龙水杯愣愣地站在原地，天哪，我竟然会觉得Eveland像只猫咪。他的头发也会像猫咪的毛发一样柔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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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Luca去到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遇到Ike。对方正站在烤面包机旁把两片吐司放进去，再摁下开始的按钮。对方看起来还会在那里等候一会儿，于是他决定去打招呼。
“哦，是你。”Ike闻声回过头冲他微笑，“你好，Luca。”
直呼名字是秘书先生表达亲密的方式，Luca小小地在心里窃喜，也迅速露出灿烂地笑容回应：“您好，Mr. Eveland！”
“叫我Ike就好。”秘书先生温柔的声音伴随着烤面包机里传出的焦香，组合起来就像个舒适的晨间被窝，“昨晚睡得怎么样？有做噩梦吗？”
“没有，托您的福。”Luca感激地冲他笑笑。他在前几天失眠做噩梦的凌晨发推，结果被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睡的Ike抓个正着。对方来小窗敲他，聊了两三句又给他推荐了几个电台，效果显著，Luca已经连续几天都睡眠质量良好了，每天早晨上班的时候精神都格外抖擞。
“那就好。”Ike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嗨”。

两人一同回过头去，看见他们的老板端着茶杯，眼睛半睁看起来还是没睡醒的样子。对方首先把目光转向Ike：“早上好啊我的小曲奇，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Ike把烤好的吐司片夹到盘子里，语气淡淡，“要是你能在中午之前把我放在你桌子上的文件都批完就更好了。”
“哎呀，真是令人着迷——虽然还是这么冷漠。”Vox有些遗憾地咂舌，转头看到一旁的Luca，上下打量他一圈拍手道，“哦我记得你，你是叫Luca，对吧？”
“我是。”Luca礼貌地向老板问好，“您好，Mr. Akuma。”
“不用这么拘谨，我经常听Ike夸你来着。”Vox拍拍他的肩膀，“能被Ike夸奖的肯定是乖乖小狗，对吧？”
“呃、”Luca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是？”
“说起来你觉得Ike什么样子是最迷人的？”Vox冲他露出暧昧的笑，“平时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还是另外一面……喜欢撒娇的？”
Luca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喜欢……撒娇？Ike Eveland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吗？像猫咪一样吗？撒娇的时候会眯起眼，凑近了把小脑袋往掌心里拱……？
“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把这个——”Ike举起手里的餐刀，“——捅到你的喉咙里去。”
说完他就端着盘子转身离开。Vox大笑两声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冲Luca挥手告别：“工作加油！”

Luca目送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直到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把他唤回神，他脑子里还都是挥之不去的猫咪Ike，毛发柔软、叫声娇俏，金绿色的圆润眼睛灵动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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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期过的很快。为了感谢这段时间Ike对他们的照顾，即将转正的实习生们最后选定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定了包间，在下班后一同前往。
Ike在众人的几轮敬酒下来已经脸颊泛红、眼睛也眯起来，处于从微醺向着醉酒坠落的阶段；而Luca自知酒量不太好，滴酒未沾的同时也承担起开车送一部分人回家的责任——这一部分人包括三个争先恐后要上Luca车的年轻女孩，还有喝到最后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已经快睡着了的秘书先生。
吃饱喝足后众人叫来服务生给他们合了张影，然后收拾好在店门口告别。Ike和那三个女孩子一起站在路边等Luca把车开过来，他被酒精蒸腾得滚烫的脸颊似乎终于在微凉的夜风里降下温，有些晕乎乎的脑子也清醒了些，这得以让他听到身边女孩子们的小声议论——具体内容他还是没怎么听清，但议论的主题倒是只有一个：Luca Kaneshiro。


不多时一辆银色的SUV就在他们面前停下了。Luca降下车窗，女孩子们很自觉地一股脑钻进后座，把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现在似乎反应还慢半拍的秘书先生。
Ike只好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的下一秒独属于Luca Kaneshiro的气息就如潮水一般把他淹没了。他耸耸鼻子，Luca的气息好概括又不好概括……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暖洋洋的阳光气息，混合一点清新的柑橘或者柠檬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不像他生活中大部分的男性更喜欢存在感强烈的香水，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总之Luca的气息他不讨厌，甚至称得上喜欢。这种气息就和Luca本人一样，平日里如果你不主动去注意的话并没有强烈的存在感，直到你感觉需要的时候才会柔和地把你包裹。

Luca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像在期待他说些什么：Ike犹豫着，比如夸夸他车里的内部装潢或者车载香水……？但后座的女孩子们兴奋地开启了一个什么话题，并且邀请Luca也一同加入——于是他只好装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嘱咐Luca一句“先送她们回家”后便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休息了。

但Ike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睡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车里已经就剩他们两个了，车也停在路边。Luca正坐在他身边玩手机，听见副驾驶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悠悠转醒他才放下手机看过来：“啊，睡得好吗？”
“……抱歉。”Ike直起身子，揉了一把脸催促自己赶快清醒。Luca降下点车窗让夜风吹进来，几次呼吸后Ike望向车窗外，发现这正是自己的公寓楼下。
他一惊，正要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随即便反应过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聊过这个话题了，也是那个时候Luca说自己开车回家正好顺路可以把他送回去。于是他只好换了个问题：“我睡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把她们三个都送回去的时候发现你已经睡着了。”Luca挠挠头，“所以我就直接往你家这个方向开了……如果要从停车开始算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吧。”
“真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Ike诚恳地道歉，“你们家没有门禁时间吧？”
“我现在和两个朋友一起合租，如果他们两个今天没有突发奇想搞我一波把我锁在门外，那就是没有门禁时间。”Luca咧嘴笑出虎牙，“再说了我也是在办正事嘛。”
“要说正事，那就是我逼着你加班了。”Ike也跟着笑，“我应该请你上楼喝杯咖啡……但是今天喝的有点多，我状态真的不太好。下次有机会给你补偿……”
“噢……”Luca说，“好啊。”

Ike闭了闭眼。随着他慢慢清醒，那种舒适到让他昏昏欲睡的气息又涌上来。他把这顺理成章地归因于血液里还未消解的酒精，于是他试着找了个借口：“你的车载香水很好闻。”
“啊、啊……谢谢？”对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也跟着耸动鼻子嗅嗅，“但是我没放车载香水啊……”
那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了。Ike默默地闭了嘴，一手拎起包另外一只手伸向车门：“总之今天多谢你，我就先——”
“稍等，”Luca连忙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没关系，我家的楼层不太高，爬起来不费力。我现在也能正常走路，就不麻烦你来背了。”他开了个玩笑，Luca却已经打开车门绕过来了。他伸出手，Ike也神使鬼差地把掌心搭了上去，紧接着就被对方掌心里更高的温度烫得一激灵，在下车的时候一脚踩空，被Luca眼疾手快地捞住了腰。
Luca看起来更担心了。他扶着对方站稳：“我还是送你……”
“这是个意外。”Ike直起身，只能狼狈地解释，“有点高，我没站稳。”
“好吧。”对方执意自己上楼他也不能再催促了。Luca回到车里，降下副驾驶的车窗：“那你进家门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这个嘛，我不一定记得，我可能回家就扑在沙发上睡了。”Ike冲他挥手，见Luca又急急地向这边探身想说些什么，便打断了他，“开玩笑的，我会给你发消息。你也赶快回家吧，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晚安。”
“……晚安。”Luca只好目送他的背影晃进楼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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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被Mysta和Shu围攻，Luca暗自庆幸自己在回来的路上紧急下单了披萨和小食拼盘，拎着进门成功转移舍友们的注意力，没集火自己丢下他们两个和同事们去吃烤肉店吃大餐的不道德行为——但聪明伶俐的私家侦探还在追问细节。
“实习生转正了嘛，请带我们的前辈吃饭。”Luca只好真的把送Ike回家义正言辞地讲成一件正事，“前辈他对我们很好，今天被灌得有点多，在我车上睡着了，送他回家耽误了些时间。”
“老板夹菜你转桌，老板敬酒你不喝，”Shu一面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冰可乐，一面说，“老板讲话你唠嗑，老板年轻你当哥。”
“这是什么实习生被开除的快速通道啊！”Luca笑得前仰后合，“但是我已经顺利度过实习期转正了——”
“还有一个！”Mysta已经迅速地拆开了小食拼盘的盒子，嘴里还嚼着一块披萨，口齿不清道：“老板小秘你乱摸！”
Luca一惊，条件反射大声道：“我没有！”
“说起来你们老板确实有个小秘。”Shu在Mysta的大笑声中补充道，“你之前和我们说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瑞典人……我记得是叫Eveland？”
“Ike Eveland。”Luca点点头。
“哇哦，原来真的有漂亮小秘——”Mysta坏笑着凑近了Luca，“快把照片呈上来！”

Luca只好打开手机相册，翻开最近一次工作室的合照给他看——那就是今天Ike与他们的合照，他那会儿醉得厉害，北欧人本冷白的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他被他们簇拥在最中间，摘下眼镜搁在堆满酒瓶的桌面上，朝镜头抿唇拘谨地微笑。
Luca的视线停留在对方上扬的嘴角，思绪不受控地被拉回一个多小时前Ike在他身边副驾的座位上歪着头沉沉睡去——Luca其实还帮他稍微调低了些座椅，但对方好像并没有发现——也幸亏他没发现。他也不是什么没有私心的正人君子，偷拍这件事虽然可耻但有用，只不过那张照片被他锁进了加密相册……除此之外他还他揽了Ike的腰。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皮肉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似乎还贴在他的掌心突突跳动。那个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但喝酒的明明只是Ike不是他。
……等等，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这算不算摸了老板的小秘？

“哇哦。”兄弟俩对着屏幕中央的Ike同时发出一声赞叹。Shu率先反应过来：“等等，他……带你们实习的前辈和你们老板的小秘是同一个人？”
“嗯。”Luca小心翼翼地回答。Shu从来都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明人，Luca相信对方这时候基本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他只希望别在这种时候点破——所幸Shu并没有再进一步问了。他坐回去，举起可乐罐朝他示意：“眼光不错，Luca，他确实是好看的。”
“嗯哼……”Mysta趴在Luca肩膀上，用夹烟的手法去夹薯条，“但是，Luca，如果你真的想下手，最好小心些哦。”
下一秒身边的Shu探头过来，一张口把那根薯条从他指缝里叼走了。于是Mysta冲着他哥不满地呲了下牙，紧接着就被对方投喂的另外一根薯条堵住了嘴。他三两口吞下肚，继续说：“老板小秘嘛，一般来说都是老板的秘密情人……因为要瞒着正牌伴侣，所以才用了秘书的身份。”
Luca神色一僵。于是Mysta继续饶有兴致地观察Luca的表情：“敢抢老板的人，小心工作不保啊。”

一阵沉默。Shu咕噜噜喝可乐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们先吃，我去洗澡。”Luca猛地站起身，拎起外套前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餐厅。
“你最好是真的没对你那漂亮的秘书前辈有什么别的心思！”Mysta的大笑声追上他的背影，然后被关到浴室门外。

餐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直到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Shu才转向Mysta，悠悠地开口道：“你逗过头了，他会当真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Mysta耸耸肩，“不过正好也是个机会嘛，让他认清一下自己到底是精虫上脑还是……”他咂舌道，“但是他看起来像真的喜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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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e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Luca最近有点奇怪。
原本庆功宴结束之后的事情是个让两人关系快速升温的好机会，但Luca不但没像他预想中一样向他再迈进一步，反而逃得更远了——具体表现为Luca不再和他同时进入到狭窄的茶水间，如果Ike在里面，他就会抱着恐龙水杯等在外面，等到Ike出来再进去……打个比方就是他身上好像突然出现了什么小狗讨厌的味道，以至于他踏入对方半径两米内小狗就会皱起鼻子、落荒而逃。
Ike深知自己的作战计划天衣无缝，问题只有可能出在对方身上。如果Luca是真的在抗拒他的靠近，那么解决方式其实很简单，训狗嘛，最有效的永远是脱敏疗法。于是当天Ike就申请了休假，如果有必要的事情就居家办公。

这对于Luca来说倒是个很好的时间段来捋清现状，对方不在公司里他倒也不用整天躲着……表面上是轻松了许多，但生活总是戏剧性的，偏偏怕什么来什么：Ike休假的第三天，Luca在茶水间被老板本人逮住了。

那时他本来在泡咖啡：他其实之前不太喜欢喝咖啡的，因为嫌苦；但Ike泡出来的咖啡很好喝，他也照猫画虎想学一学——然后Vox就端着茶杯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这是Ike常喝的那种咖啡吧？”
“啊，嗯。”Luca险些舌头打结。他心说您怎么今天屈尊来这小小的茶水间自己泡茶，老板难道也有落魄至此的时候吗，紧接着他就意识到那是因为Ike休假了，老板没了帮他泡茶的全能小秘，可不就得什么事都得自己来——

“Mr.Kaneshiro。”Vox显然不在乎他的心理活动。他站在柜子前挑选茶叶，似是无意地问：“你今天晚上下班之后有安排吗？”
Luca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他脑内闪过无数个对方其实是来捉奸（也不至于）的可能性，紧接着就被自己打消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惴惴不安地回头：“没……应该是没？”
“那就好。”Vox继续问道，“如果没有的话，你介意加个班吗？”
原来只是加班。只是、加班。Luca松了口气：“当然不介……”
“那麻烦你帮我跑一趟拿份文件吧！”Vox闻言喜笑颜开，“去Ike家！”
“……啊？”Luca有些拿不住手里的水杯了。
“你不知道Ike住在哪里吗？”Vox立刻翻开手机，“那我让他给你发个定位……”
“不不不不不用了……”Luca不存在的狗耳朵和狗尾巴都要耷拉下来，“我知道在哪里……”
“那就更方便了。拜托你啦！”Vox拍拍他的肩膀，“你帮我跑一趟再送回公司就行。我今晚都在公司，所以也不是很急，你可以路上吃个便饭什么的……”
至于接下来Vox还说了些什么，Luca其实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只能机械地点头应下，得到对方满意的答复和感谢后目送对方离开，垂头丧气地翻开手机：他在联系人列表里翻了几下才找到那个熟悉的初音头像，他们的上一次对话还是在几天前。

Luca在下班后驱车前往Ike家。空着手去好像有点不太好，于是他找了个最近的花店，选了几束桔梗，托老板简单地包了起来；他也顺路买了些草莓，他进店一个个挑的，鲜红欲滴地摆满整个盒子。他把花和水果都放在副驾驶，到公寓楼前停下的时候他才发觉这两个伴手礼好像是是看望病人的标配……但是现在去买些别的也来不及了。
于是他只能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草莓拎在手中，桔梗抱在怀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把花束移到另一条胳膊，空出一只手打开消息列表：是Ike发来的消息，很简短，只有几个数字——楼层以及门牌号。

他走楼梯上去，反复确认号码后敲响了门。十几秒后大门向外打开，门里站着熟悉的人影。蓝灰色的短发似乎是刚洗过不久，潮湿着地贴在脸颊边；没了镜片的遮掩，那双金绿色的眼睛似乎也柔和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仿佛是温润的玉。离得近了Luca才发现他的睫毛纤长又浓密，垂眼的时候目光都有了实质性的粘稠，像慢慢流淌的蜜糖。
Ike穿着宽松柔软的奶茶色毛衣，脖颈、锁骨、小半肩膀和四分之一的胸膛都裸露在空气里。也许是因为家里的温度对于北欧人来说足以称得上温暖，他并没有穿裤子，宽大的毛衣衣摆下、圆润膝盖与伶仃脚踝间是纤细而不失肌肉线条的小腿。
这就是平日里黑色西装裤之下的景象。Luca感觉全身的血液一瞬间都涌上了头顶，他想捂住脸，但花与水果还在手里。于是他匆匆地回神打招呼，这才迟来地闻到熟悉的味道，有一点苦，混合着焦香——

“晚上好，打扰了。”他强装镇定地问，“你煮了咖啡？”
“是啊。晚上好，拖鞋在那儿，”Ike把他怀里的东西都接过来，“之前说好下次请你进屋喝咖啡——Vox和你说了他不着急吧？”
“嗯，他说我还可以顺路吃个便饭。”Luca换好拖鞋回手带上门，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怎么知道的我正好到楼下？”
Ike把花束和水果都放到门前的鞋柜上：“我在楼上看到你了。”
“那你是……”一直在窗边等我来吗，他刚想问，就被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同时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毛绒绒的淡金色团子正贴在里屋的门边，下一秒就朝他们咕噜噜滚过来，离的近了才发现毛团子有四条小短腿儿，踩在地板上清脆地响。

Luca有些惊讶地看着毛团子滚到Ike脚边，细声细气地嘤嘤叫：“你养的狗？叫什么名字？”
“不算养的吧，名字还没有。”Ike轻车熟路地把它抱起来，“前几天下班路上遇见的，下雨，滚了一身泥。我去便利店给它买了根火腿肠，然后就被碰瓷了。”他叹了口气，“长得像金毛又像萨摩耶，可能是混的。它太小了，我怕我要是不把它带回家，它会死在大雨里。”
Luca俯下身，手撑住膝盖凑近了打量。奶狗也好奇地伸长小脖子，湿漉漉的鼻头与Luca的鼻尖相碰。
“怎么这时候你又不害怕了？”Ike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把它放到了Luca臂弯里，“本来是我抱着它在窗边，结果听到你上楼的脚步声它就挣开跑回屋里去了，这刚才又出来。”
Luca一愣：“你一直在看着窗外等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抚摸怀里小狗软乎乎的毛发，趁着Ike还没回答连忙切换话题：“它是流浪狗吗？”
“我有在网上发布一些找主人的帖子，但一直没有消息。”Ike叹了口气，招招手带Luca走进客厅，“如果没有主人，我就准备给它找领养人了。”
“领养？”Luca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追着对方走向厨房操作台的背影，“你不准备养它吗？”
“我现在的生活状态不太适合养宠物吧。”Ike端出两杯咖啡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在Luca身边坐下了，“工作很忙，早出晚归，狗狗还精力旺盛，尤其是它这种可能有大狗血统，时间长不陪伴它会抑郁的。”
“完了，这可怎么办。”Luca伸手去点奶狗的小脑壳，“你主人不要你了。”
奶狗眨巴两下眼睛，似乎真的听懂了Luca在说什么。它呜嘤呜嘤地小声嚎叫起来，挣脱Luca的手臂，甩着颤巍巍的小尾巴拱回Ike腿上，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不动弹了。
“喂。”Ike哭笑不得，“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你看，它说不要。”Luca也夹着嗓子说话，“‘主人不要丢掉我，我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Ike被他逗笑：“怎么，代言人Mr.Kaneshiro……”
“把它留下来吧，Ike。”Luca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它很可怜的，还这么小，好不容易有个温暖的家，你还要把它送走。”
“送它走是为了让它得到更好的照顾。”Ike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担心领养人不靠谱吗？我会仔细挑……实在不行还可以拜托Vox，他也很喜欢狗……”

“——如果你是在担心没有时间陪伴它，我来可以吗？”Luca却径直打断了他。他深呼吸一次，极力把自己推销出去，“我可以每天来带它出去遛弯，我可以陪它玩，我可以帮你……”
“那它算是你的狗还是我的狗啊？”Ike好笑道，“你要是这么喜欢它，不如你直接把它带回家好了。”
“不不不，是你救了它啊。”Luca连忙解释，“它很可怜的，能在茫茫雨夜里遇见你……”他索性大手一挥道，“这是命运的选择！”
Ike不说话了，只噙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Luca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于是他端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杯子，把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紧接着就被苦到吐舌头。
“我还没来得及在你的那份里加奶和糖。”Ike站起身来，“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没事，你先别走。”Luca皱着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打量装满马克杯的棕黑色液体，露出纠结的神色来，“我要是能把这一杯不加奶不加糖喝完，你能把它留下来吗？”

Ike惊异地看着他。Luca等了几次呼吸的时间，随后便听到对方说：“可以。”
于是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杯子，以喝啤酒的豪爽姿势一饮而尽——然后鼓着脸颊都咽下去。他的眼角都溢出些泪花，表情痛苦得仿佛是被强行灌了什么液体毒药。
“辛苦你了。”Ike瞠目结舌。他看过去，Luca和奶狗一起抬头，一大一小同时用无辜又委屈的狗狗眼看他，他轻轻地嘶了一声。
“但是事先说明，如果你想留下来，我的训练可是很严格的。”Ike用指尖轻点奶狗的额头，“努力讨好我吧，小家伙。”
“那先给它起个名字吧！”Luca的情绪迅速地重新高涨，“要训练肯定第一步就是起名字啦！”
“我想不到好的。”Ike看着满脸写着让我来我有好主意的Luca，顺口说道，“你来吧。”
“Augustus！”Luca脱口而出。
“罗马帝国第一位元首啊。”Ike好笑道，“你给一只小狗施加太大的压力了吧？”
Luca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你不喜欢吗？”
“没有，挺好的。”Ike笑着站起身来，“我先去给你拿文件，一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

Luca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慢慢收回目光。也许他不该把那整整一杯咖啡都一次喝完的，他开始感到心跳加速。Augustus在他腿上翻滚着撒娇，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地磨牙。他伸手去理顺它肚皮上柔软的绒毛，即使这样也没办法让他的心率降下来……鼓噪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血液沸腾着横冲直撞，他的脸颊连带着耳尖都在发烫，每次眨眼都快要擦出火星。
他无意识地收缩着十指想抓握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力度，不小心弄疼了Augustus。奶狗委屈地小小嗷呜了一声，从他的腿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到沙发的另一头趴下了，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怎么，比起我，你也更想去Vox那边吗？
手里能触碰的活物离开了。柔软的、温暖的。他的胸膛里正升腾起来路不明的愤怒与难以言说的酸痛。
他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座正在燃烧的雕塑。


Luca转动干涩的眼球，艰难地运转还未被蒸发的理智——Vox和Ike关系很好是事实，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之前从未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他和兄弟相处也是那种模式；但自从Mysta和他提起“小秘大多都是老板的秘密情人”这件事，而且语气理所当然得好像这是个世界共识或者恒常定理——于是那之后两人的互动落在他眼里就变了味道。

但即便是在这个前提下，Ike还对他抱有明显的好意；他也思考过对方是否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但持续观察下来，对方的偏爱似乎只针对他一个人……于是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也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甜蜜和隐晦的、难以启齿的快感。
于是他越发鄙夷自己。就算他自学生时代就在感情方面像块木头、自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借鉴的经验，他也知道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与别人的伴侣产生一段亲密关系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更别说对方会是老板的秘密情人——他无数次在心里警告自己需要尽快从对对方无尽的迷恋中脱身，但操纵情绪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容易，更何况……

更何况对方是Ike Eveland。只要他勾勾手，他就会立刻跪在他脚边效忠。如果他再笑一笑，那么他甚至可以叼着项圈主动把另一端交到他手中，然后把心脏和灵魂一同献上。

然后，然后……
……
我跪好了。请张开你漂亮的嘴巴、用你清亮的声线吐出狠厉的言语，责骂我吧。请举起你手中的皮拍也好、鞭子也好，拷打我吧。请穿着高跟鞋踩住我的手腕和胸膛，鞋底碾过我的皮肤；请用力收紧、扯动我项圈上的锁链，把它连接上电击器，打开开关……
请让我痛、请让我痛到呻吟乃至于嘶吼，直到我嗓音沙哑、再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样你就听不清我口中在胡乱地喊些什么了，都是对你的痴迷、对你的妄想和肮脏欲念。
因为这是惩罚，惩罚我的愚蠢、我的逾矩，惩罚我甚至认为你留下的痕迹和伤口是给予我的奖励。这样我才能记住这样是错误的，是不该发生的，不然我会……我会……
我会沉溺，我会死去，在名为你的深海里，我被温柔地埋葬。我的躯壳将永远停留在这个时空，而我的灵魂漂流千万次，仍然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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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Ike把厚厚的牛皮纸袋子放到茶几上，“就是这个，你带去直接给Vox就行。”他看了眼躲得远远的Augustus，打趣道，“这么快就闹矛盾了？”
“没有没有。”Luca连忙摆手，探身过去把Augustus抱回怀里安抚，“是我的错，它刚才咬着我的手指磨牙，我可能不小心弄痛它了。”
Ike抱臂看着他。他缩了缩脖子，这是从实习期就养成的条件反射，Ike抱起双臂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时候，多半就是要他自己承认错误——如果要Ike亲口说出，言语就会犀利得多。前辈的做法是在给实习生留面子，只是这一次他执意要沉默。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良久Luca听到对方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道：“你最近很奇怪。”
他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紧接着就开始无尽地抽痛。是啊，我是很奇怪。他低着头，嘴角慢慢地绷紧。他想看着Ike，但眼睛好干，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落泪了。可是如果就这样在Ike面前落泪又很丢人，所以他只能深深压下脊背。
我是很奇怪，我在溺水，我在窒息，我快要死掉了。我嫉妒心强、又贪得无厌，明明好像我才是那个后来的、更加卑鄙无耻的人。我想要你来救我，又不想要你来救我；能救我的只有你一个人，能杀死我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得到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我好像更不能承受失去你带来的痛苦。求求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
……现在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Ike。”他说，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Ike一愣。他歪着头略略思索几秒，便开口流畅道：“我带过的实习生，工作能力很强、前途无量的后辈。”
“……只有这样吗？”Luca抬起头，隔着薄薄一层水雾去找Ike的眼睛。
“你希望还有哪些呢？”Ike迷茫地看着他。他已经分不清Luca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了，对方好像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Luca抱住头低声道，“我以为你对我……”
“你对我来说确实是特别的。”Ike坦荡地认下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Luca睁大眼。下一秒他脱口而出：“那你和Vox……”
Ike疑惑地挑眉：“我和Vox？”
“……你和他、不是……”Luca艰难地吐字，“……情人关系……吗？”

“……我总算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奇怪了。”Ike叹了口气，“你就从来没想着直接来问问我或者他？退一万步讲，老板平常说话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他无差别释放荷尔蒙，又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
“可是……”Luca犹豫道，“你们……”
“我和Vox确实很熟，但也确实不是那种关系。”Ike缓慢地叙述，“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参加古典文学社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男朋友了，是个学计算机的学弟，毕业之后去美国发展了。这么多年他们感情一直很稳定，只是你从来都没见过他。”
“但是Vox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谈恋爱。”Luca哼哼，“正常不应该有情侣头像……然后整天在社交平台上发合照秀恩爱吗？”
“哦当然，这些他们在大学的时候都玩过好几轮了。”Ike换上了怜悯的表情注视Luca，“这么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你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小宝宝？”
“……我是又怎么样啦，”Luca不服气地嘟囔，“那你……”
“我现在是单身。上一次处于亲密关系已经是三四年前了。”Ike毫不犹豫道，“所以你从今往后能不造我和Vox的谣了吗？”
“我没……”Luca刚开口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脸颊。Ike威胁地往中间捏了捏把他挤成金鱼嘴，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在心里偷偷地？”

Luca泄了气，把脸埋进掌心里，变成一块干瘪的悲伤黄油面包：“对不起……”
“没关系。”Ike回答得倒是很痛快。然而Luca还没等重新放松下来，就听到对方啧了一声：“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出卖色相来上位的形象吗？”
“呃……！”Luca慌乱地摆手，“不……”
“逗你的。我不是要质问你。”Ike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我只是觉得，了解一个人最好还是通过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是吗？你看到他的行为，听到他的话语，才能真正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Luca发出和Augustus一样细声细气的嘤嘤声来。
“好了，”Ike伸手把干瘪的黄油面包重新拍打蓬松，“现在来说说，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Luca的视线飘忽不定，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Ike把他的脸扳过来，与他鼻尖相抵：“大点声。”
Luca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金绿色的、猫咪一样温润又狡黠的眼睛。于是他自暴自弃地捂住脸：“……超级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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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Luca也再没了继续在Ike家沙发上待下去的理由。然而正当他拿起文件袋准备开溜的时候，Ike却拦住了他：“等我换个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去……去公司？”Luca懵，“但这本来就是下班时间……”
“我去找Vox。”Ike走向卧室，走到一半回头补充道，“工作上的事。”

所以当两人一同出现在Vox办公室的时候，老板本人都愣了一下，转向Luca：“我要的只是一个文件袋？”
“Luca，你先出去。”Ike把文件袋扔到办公桌上，笑得杀气腾腾，“Vox，我们谈谈。”

半个小时之后Luca在茶水间等到了来泡咖啡的Ike。
他撑在操作台面上看着Ike费力地踮脚在柜子里翻找咖啡粉，索性走过去伸手帮他拿下来，似是无意地问：“公司里没有什么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吧？”
“多谢。”Ike把摩卡壶放到电陶炉上，“Vox巴不得公司里多几对情侣，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旁观他们谈恋爱了。”
“原……原来是这样。”Luca摸了把鼻尖、傻笑两声，“老板还挺……八卦的哈。”
“无论是自己爱与被爱，还是……哪怕只是看着旁人爱与被爱，都是能让人感受到幸福的吧。”Ike注视着摩卡壶嘴冒出白汽，“毕竟爱是永恒的主题……虽然这话听起来落俗，但没人逃得过。”

“那……”Luca轻声问，“什么会让你感受到幸福呢，Ike？”
Ike转过头来了。他的目光先是在Luca脸上停留一会儿，然后轻飘飘地下落。茶水间过于狭窄了，两个成年男人并肩站立，他这一侧的、Luca的大臂与他的肩膀距离不过一拳远，他能感受到对方略高的体温，暖洋洋地透过一层薄衬衫传递过来，连带着心口都熨帖。
于是他一面倒咖啡，一面平静道：“此时此刻我就很幸福。”
说完这句话他便轻快地转身，端着马克杯离开了茶水间。

“……我的天哪。”Luca捂住脸，耳朵红了个透。他低低地自言自语道：“我想的不是这样……不是这个场景。不要啊……”
要是和Ike告白的话，地点一定不要是公司逼仄的、人流量还极大的茶水间啊。就算不是豪华的西餐厅或者舞会大厅，也要是夜晚静谧的公园或者公寓楼前吧？
Luca还在纠结着和自己过不去，下一秒Ike就笑着从茶水间门口探头进来：“什么为什么不是这个场景？”
Luca吓了一跳：“啊、啊……？”
“你这个实验的变量控制得不对。”Ike走进来了，“要不要我教教你，在象牙塔里偷懒惯了的实习生宝宝？”
Luca谦恭地垂下头：“我再荣幸不过了，学长。”
“嗯……这个实验嘛，变量有两个：场景，和——”Ike冲他扬扬下巴，“人。场景无论怎么变化，只要人不变化，结果就不会变。”
Luca保持着求知若渴的模样：“请问结论如何呢，学长？”
“结论就是，”Ike走近了，捧起他的脸颊，“只要是你向我告白，无论是什么场景我都会答应的。”
“那、”Luca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手臂不动声色地向对方的腰环过去，“那意思是不是就是……”
“意思如果你刚才告白了，我肯定会答应的。”然而下一秒Ike扭身从他怀里挣脱，几步就跨到了茶水间门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但是——既然你有计划，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很期待下一次哦？”
Luca站在原地遥遥地望他：“下一次你还会答应吗？”
“下一次嘛，”Ike笑起来，伸手隔空用指尖从他的领口一路下滑到皮带扣，“我会像对待我的吉他那样温柔地对待你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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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