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人一生中只有一个九岁，无论你活得长或短都只有一个九岁，这毋庸置疑。我把这个伟大的发现告诉妈妈的时候她对我翻了个白眼，黄昏在窗外溶解，鱼食撒进鱼缸，那条黑色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红红的小颗粒消失在同样红的黏膜里无影无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水会溶解于水。我忽然控制不住战栗，诡黑的鳞片，肥厚的鱼唇，无机质的眼睛，湿湿凉凉的暮色，因为只有一次而让我恐慌的九岁，其实存在的痕迹是很容易、很容易被抹去的，就像鱼食一样，世界是一条小小的黑鱼，对我张开荆棘丛生的嘴。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那天傍晚我问洁世一，你看到了什么？我们坐在秋千上，他很慢很慢给我念童话书，空灵又欲眠的语气，灵而灵我，眠而眠我，怀抱柔软、温暖、轻轻摇晃，像母亲温热的羊水。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这样抱着我，夕阳划破云团的时候天际线流下鲜血，世界末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抱着我，我的手指沿着他高挺鼻梁攀爬到眼睛，浅浅褶进去的眼皮很薄，指尖是如此敏感的部位，能感受到眼球每寸细微的滚动与颤抖，长大之后我上生理课，老师告诉我，眼球的含水量是百分之九十九。

【影日】推不出谷子的车怎么办！第三次来到影山飞雄的房间，日向翔阳还是很惊讶。

毕竟谁会受的了，来一个全是自己周边的地方做爱啊！





*

“你就不买其他人的吗？你这样我真的……”

日向望着一片橘色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不好意思。”影山擦拭这手办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撇了一眼正尴尬地抓耳挠腮的男友，一本正经地缓缓开口，“我日向单推。”



“……”







当日向裹着浴巾，擦拭着淌水的湿发从浴室出来时，影山正抱着手机，打字飞快。



当日向拿起吹风机，从轻咳一声到肺里的陈年老痰都要咳干净时，影山还抱着手机，打字飞快。



当日向吹干头发，撩起影山的手臂，示意影山贴贴时，影山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将其拥入怀里，下巴自然地搁置在日向橘色的发旋上，双臂伸直，环着日向，打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