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人一生中只有一个九岁，无论你活得长或短都只有一个九岁，这毋庸置疑。我把这个伟大的发现告诉妈妈的时候她对我翻了个白眼，黄昏在窗外溶解，鱼食撒进鱼缸，那条黑色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红红的小颗粒消失在同样红的黏膜里无影无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水会溶解于水。我忽然控制不住战栗，诡黑的鳞片，肥厚的鱼唇，无机质的眼睛，湿湿凉凉的暮色，因为只有一次而让我恐慌的九岁，其实存在的痕迹是很容易、很容易被抹去的，就像鱼食一样，世界是一条小小的黑鱼，对我张开荆棘丛生的嘴。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那天傍晚我问洁世一，你看到了什么？我们坐在秋千上，他很慢很慢给我念童话书，空灵又欲眠的语气，灵而灵我，眠而眠我，怀抱柔软、温暖、轻轻摇晃，像母亲温热的羊水。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这样抱着我，夕阳划破云团的时候天际线流下鲜血，世界末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抱着我，我的手指沿着他高挺鼻梁攀爬到眼睛，浅浅褶进去的眼皮很薄，指尖是如此敏感的部位，能感受到眼球每寸细微的滚动与颤抖，长大之后我上生理课，老师告诉我，眼球的含水量是百分之九十九。

【凪洁/玲洁】思春期学习会 02　　02「学习要下真功夫」

　　

　　“鉴于洁是非交费入组的情况，我认为不应当让洁和交费的组员一同学习，凪的意见呢？”

　　“赞同。话说就算我反对，玲王你也不会照做的，以后这种决定好的事就别问我啦。”

　　“洁也一定能理解我的做法吧？”

　　玲王笑眯眯地坐在洁身边，递给他一份，仅用半天赶制出的二对一成绩提升计划。

　　“哇，玲王这是什么，好厉害的样子！”

　　“如你所见，是为洁定制的计划书，按照这份计划别说合格，拿到优秀也不在话下。”

　　御影出身于商业大家，从小就熟悉推销话术，在他的哄骗下，单纯的洁轻松上钩，在计划书末尾的纸张，写下表示同意该计划的签名。

　　“我一定会照做的！谢谢你，玲王，不过……二对一教学，是除了玲王还有凪来教我学习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