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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壁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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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剧后续

    #昊欢
    haohuan
    ##昊欢
    ##莫问一生

    [西涯侠][昊欢] 莫问一生(4)自百日之期过半后便渐渐鲜有杀 手上门,难得清静,又到傍晚,秦欢抱着雷切在廊下守着树下岳昊正运功的背影发呆,偶一低头,几片黄叶随风滚到脚边。

    前几日胡神医到后接连号脉三日,将岳昊细细诊过,却道他所中之物乃平生仅见,非毒非蛊,恐是法宝一类,药石之力所不能及,一时未有解除之法。

    听闻如此,当时岳昊脸上未见波澜似是全在意料之中,秦欢兀自不言,心中却想怪不得要起殊途同归这样的名字,应是有十足把握任人百般挣扎也都还是死路一条,只恨世间并无换骨换脉之法,纵是愿意豁出命去也换不回岳昊一线生机。

    饶是再苦海翻波,却只能眼见辰光流逝,一日少过一日。

    待残阳西坠,夜色渐起,遮去岳昊深色衣袍与长发上泛白霜花,秦欢叹息间将树梢间寥落几颗星斗数错了几遍,正要从头来过却不防被一粒小石子落在额间,伸手触时却已化做一道水痕划过眉间,这才发现岳昊已在面前。

    “秦大侠你不饿啊?”

    “粥差不多了,你多少喝些再睡。”

    近日来岳昊精力渐渐不济,晚间收功后略加收拾便早早休息,秦欢知他胃口不如从前,口味也日渐清淡,荤腥之物已甚少入口,本也不愿勉强,实在是见他被消磨得隐隐已有一分形销骨立之意,心中着实不忍。

    说是喝粥,也不过一小碗米汤,早前还按胡神医的方子加了些固元的温补之物,是以米香里混了三分药气,于是虽隔了半张桌子,秦欢亦觉岳昊一手撑腮一手执筷缓缓搅着粥碗似是有一丝委屈。

    “若是神农玉还在……”

    岳昊碗中米汤正喝到一半,一眼看向秦欢,索性一口饮尽。

    “在也没用。那东西真要是万灵丹,如何还能流落民间安安稳稳躺在苍穹那么多年?虽能救命,一人也不过一次机会。早年我练功冒进,强行侠骨扩容,走火入魔命悬一线之际已是被它救了一回。如今且不说它碎了,就是没碎,功效仍在,于你我而言也不过是个丑到伤眼的玉球而已。”

    言罢,站起身来正要回向屋内。

    “别瞎操心了秦大侠,非要琢磨不如想想明天中午吃什么……”

    话未说完,眼前便是一花,待要强自提气时四肢已软,只能无力倒向一边。

    岳昊声音一轻秦欢便知药效已现,起身一步向前撑住他身体,见他双目低垂已是人事不知,便伸手将他抱起,此时方知怀中人全身几无暖意,心中一酸,不敢细想。

    去到房中,替岳昊去了外袍扶他在床上躺好,望一眼窗外天色,稍一迟疑还是伸手拉过一旁薄被覆住岳昊腰腹,这才在一旁几上燃起一盏如豆灯光。

    秦欢站在床尾,眼光如笔,细细勾过岳昊眉眼,想与他相识一场,似是从未有机会一诉衷肠,早年别有隐衷,再遇后又已是往事沉重,如今临别在即,万般心绪,竟一时也不知如何提起,半晌无言,只道若能再见,一切再叙不迟。

    熄灯而出,行到廊下,果见群青已待在一旁,见他走近便低声说道:“城东北,通和当铺。”

    秦欢点点头,转头叮嘱:“最迟三个半时辰以后叫醒他。若再晚,赶上早晨那次发作提不起气力怕是凶险。”

    再一沉吟:“我若是回不来,待尘埃落定劳烦贵教差人给我妹夫李西涯暗中送个消息。至于其他,你们相机处置便是。”

    群青一一应过,再看时,秦欢多谢两字话音未落,足下一点,已似孤鸿略起,轻身跃出院去,于是遥遥望向那道身影,抱起双拳。

    “保重。”



    秦欢翻身进院前用眼趟过这家当铺,看门面已是不小,只是不知这气派院落里一条人命究竟值得多少银子。

    后院书房,一素袍俊朗青年正端坐灯下专心在一本账册上勾划,听得有人进来虽抬眉一望也仍是未曾停笔,见是秦欢已是嘴边有笑,一双眼却是冷峻非常。

    “秦先生,久违。”

    听口气确是那下毒之人,只是形容声音皆与之前不同,可既然那人从不以真容示人,老钱那副尊容恐怕也是用之即弃,如今彻底改头换面秦欢虽也无十足把握却也觉得并未弄错。

    那老钱知他正严加打量,身形一虚人便已是款款立于书案之前,手中更是摇起初见时那把折扇。

    “不妨让你端详得清楚一些。上次见时,钱某样貌似是很不得二位的欢心,也不知现在这幅皮囊对不对秦先生口味?”

    “还是说,要得秦先生青眼,不才得按照岳先生的样子来?”

    言罢笑意更深,绵里藏针,只是秦欢面色沉沉,安如磐石,不为所动。

    “不必。学得到皮,学不到骨。”

    “也是,是在下造次。不过阁下漏夜来访,也并非是为了旁人吧?”

    他一句话说得成竹在胸,却不想他问句一出,秦欢手中长剑便已出鞘,一道电光直冲咽喉,手中折扇一格将那雷切荡开,虽无损伤,虎口却是一麻,再看秦欢,一双眼不见悲喜,森森全是杀意。

    “何必明知故问?”

    事已至此,秦欢来意不言自明,且后招已至,老钱面上假笑不褪,折扇再展,以攻为守。

    招式过百,他一扇冲秦欢面门劈下,几将秦欢逼出门口,却不想秦欢不退反进,长剑如蛇,攻向下盘,于是合扇一挑,虽将雷切挡至秦欢胸前,两人却又回到书案之前。

    “你既来寻仇,想来岳昊如今日子捱得应是万般苦楚。真若不忍,何不劝他尽早低头?”

    秦欢抽剑扫向他左肩:“他既受苦,没道理你却能好好地活着。”

    老钱一声冷哼,起扇凭内劲夹住他剑刃不放,顺势推向一边,左手随即连续击出数掌,只是秦欢有备,一时僵持不下。

    “陈年旧事姑且不提,这几年岳昊隐姓埋名销声匿迹居无定所,又有苍穹暗布疑阵,本是全无头绪几要改弦更张,多亏你执意找寻才终于让我们知晓他行藏所在。若不是岳昊现身,你可知那殊途同归本是要用在你身上?不管有心无意,岳昊此生坎坷九成因你而起,要兴师问罪,第一个该杀的不正是你秦欢?”

    “如此多费口舌,不如专心想想如何将我逼出书房。就算你能忍住不催动扇上火刃,可若论放火,我雷系也不是不行。”

    老钱几番说辞确实为扰乱秦欢心神,却不想被秦欢一语道破背后玄机,眉间一凛,七分笑意已换作九分狠戾,一时煞气盈室。

    “既然你一心寻死,这便叫你知道为何我是这和气生财首座。”

    秦欢其实也本无心于室内困战,他执长剑本就局促,就此说穿无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意在激得对方怒起,自乱方寸。

    此时对方阴损杀招迭出,乍看去也是险象环生,几十招后,老钱看似被他一掌推出,却伸手钳住他手腕,拉他一同撞出窗外,待秦欢长剑再至,只见那折扇上烈焰暴起对上他手中电锋。

    两人一番鏖战,往来招式过千,终于见那老钱一扇虚招挥向秦欢,随即随剑势后撤三步,秦欢追击而上却见他身法已变,虚像遍生,方圆数丈内皆是重重火影,不知哪一重是真又哪一重是假。

    秦欢持剑而立,静辩气息流动,老钱真身却已到他身后,一轮火刃运十成功力劈下,不想未至他肩膀却见秦欢正面欺近,见秦欢不闪不避接下他这一击,心里却道一声不好,果然收扇不及,手腕被制,骨碎声起,纵然苦痛非常然左手仍旧动作如电,运起袖中一枚短刃直插向秦欢腰腹,虽这一击得中,低头看时,秦欢手中雷切已是穿身而出。

    老钱虽是鲜血接连涌出口唇,眼见得秦欢也是一样狼狈,不由轻笑出声。

    “你如此勉力杀我,又能为岳昊续命几日呢?”

    秦欢似是充耳不闻,只是将手中长剑抽出,眼前人气绝倒地,那短刃仍未脱手,就势自他体内拔出,不察刀尖带出那块他日日不曾离身的玉佩,凝翠染朱却是已经断成两截。

    那一刀虽未将他重创,胸口挨那一扇却实打实内外皆伤,此刻内劲一松,立时便呛出一口鲜血,虽强敌已去,现下却也不剩太多气力,有心回转书房查看,耳中却听得不远处回廊内有人走近,武功与这老钱似在伯仲之间,只得作罢,硬撑着一口气飞身跃起翻出后院。

    秦欢虽也想尽快回返郊外小院,奈何内力告罄又身有重伤,如常人一般行走亦属勉强,更何况运作轻功飞檐走壁,只能如垂暮老人般循墙蹒跚而行,一条昏暗长街却似迷宫总不到头。

    几步便是一停也渐渐步履维艰,高墙之间却听得身后似是风起,细辩应是有人运起上等轻身步法带起衣袍如风,待离得只数丈远近又辩出兵器出鞘那声脆响,右手虽已扶住剑柄,全身力气却也只够抽出半尺,索性竭力站直身体面向已到眼前的那道剑光,心头只道现下也不过比那人先行一步,虽此生有憾,也算无悔无惧。

    那一剑来得甚快,身后却有一阵冰雨如矢破空来得更快。

    那边寒风热流缠斗不休,秦欢除去平复内息已无余力,待有人站在眼前方知自己自方才已是贴墙坐倒。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真要回不去了。”

    岳昊俯身将他抱起,翩然越过道道屋顶。

    秦欢额角抵在他胸口,耳侧一边是风,一侧是岳昊紊乱心脉,遥见天边墨色渐浅,一时无限感伤。

    “天就快要亮了,你……”

    “这种时候该多想想自己啊秦大侠。”



    许是疲惫已极,纵岳昊体寒,又临近毒发,倚他怀中如卧寒冰秦欢还是昏昏睡去,醒时已在卧房之内床榻之上,几处伤口皆被悉心处理,内外均已无大碍,若非动作牵动伤处,之前种种真如一场大梦。

    见窗外已见天光,披衣而起,出得厅来,树下却未见人影,正担心是否那日莽撞牵累于他,就见岳昊从后院经游廊拐出,四目相对,想起当日曾那般对他不由心虚。

    “你……都好吗?”

    “好。”

    “那,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

    想那百日之期所余之日已不足月,如今又去三日,秦欢心头更苦,转头见岳昊负手立于廊下,正遥望几只飞燕穿空,似也是心事满腹,也便如平常倚柱而坐,看向院中老树,欲从一片杏黄间找出几点新绿。

    “要杀那人,何必急于一时?”

    闻言秦欢眼前皆是那几日岳昊毒发时满身皆霜情景,不由苦笑:“总要做点事,流点血,心里才痛快一点。何况打从见面那日,我便没有一刻不想杀他。”

    “……你这人明明从前不傻,怎么现在连看着都笨起来了?”

    “其实一直就不聪明,只是从前有个本来应该聪明的愿意当个更不聪明的来信我。”

    说及旧事,秦欢下意思去摸那只玉佩,手指落空却抚到伤处,才知当日若非是它挡住那一刀,只怕结局本应是同归于尽,念及其中渊源,只觉冥冥中似有牵引,万千苦乐悲喜纠缠间皆指向一处。

    “聪明人,那一日你去找我,就没想过兴许从头到尾又是我做局骗你?”

    “即便我当年看人不够准,可眼光也没你说的那般差吧。”

    寥寥数语,诉尽两人当年未尽之事,想到其中血泪曲折,皆是沉默。

    半晌,终是秦欢先问。

    “那殊途同归今日好像没有发作,是否胡神医想到了破解之法?”

    几日前因神医来访心情大起大落,今日又见岳昊神情并无丝毫亮色,秦欢本不敢怀太多希冀,却又暗盼能够柳暗花明。

    “那毒物自进我体内便似已成一体,仍旧无计祛除。不过它既作用于全身经脉大穴,扰动内息,若以金针刺入穴中,便可镇住异动,不用再受剧痛与真气反噬之苦。”

    岳昊讲时语气颇为轻缓,听他不用晨昏煎熬确是好事,只是如此轻描淡写,秦欢心中却难有喜色反而愈发忐忑。

    “真能就此一劳永逸?异物入周身大穴本就极凶,若真是良策为何那时不用?”

    “饮鸩止渴而已。此举虽能镇气止痛,对毒物却有催发之效,如若行之,虽一时可见奇效,却再无可能撑足百日,待毒物冲破金针之刻,就是我命尽之时。时日无多,不想也不能瞒你。”

    最初四字秦欢听在耳中已是有如雷鸣,待岳昊说完,缓缓呆立,只觉眼前青天白日顿时皆如血洗,只余一片朱红,浑然不觉身上衣袍自肩后滑落。

    “……那金针,能镇多久……”

    岳昊见他两眼失焦茫然无措,也是黯然,几步上前,弯腰拾起那件外袍重新围过秦欢肩膀,又小心避开伤处,仔细替他拢好。

    “余日,减半……”

    只字片语似一线剑光割开秦欢眼前一片血雾,又露出岳昊及惨淡现实,胸口气血翻涌,不由用力握住他手腕,抬眼望去见岳昊眼底也不若平日沉沉清波,茫茫间默默松手,此时已不知心头所感究竟是怒是悲,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还是讷讷无言。

    “近半月来,反噬之力渐强,神医到时我已是勉强压制,若不用此法,只怕没有几日便会走火入魔,那时便不死也不过一具行尸走肉。如今大局已现,身为习武之人,与其缠绵病榻生不如死坐以待毙,不如生死皆抛放手一搏。”

    岳昊嗓音素来清朗,此时却是轻柔,几句话本来颇有几分豪侠意气说得却几无激昂之意,入耳处尽是悲声。

    “你不忍见我为那殊途同归所累日日煎熬,我也不忍见你日日涉险以命相搏。”

    “若有来日,你我尽可天涯同往,可惜我,本就已无余生可言……”

    “不论他日能否破局而出,只是终究是要对你不……”

    见他如此,秦欢亦是大恸,几不能自持,却抢在他说完之前轻轻出声。

    “你我之间,不说亏欠。”

    “能得厮守一日,便胜却寻常十年,何况……”

    秦欢心中苦海波澜难息,到此终于化成眼角一道泪痕,未及颊边,整个人已被岳昊伸手揽入怀中。

    “别急,我懂。”

    ……

    满院树间乱叶纷纷,远处却依稀传来阵阵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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