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人一生中只有一个九岁，无论你活得长或短都只有一个九岁，这毋庸置疑。我把这个伟大的发现告诉妈妈的时候她对我翻了个白眼，黄昏在窗外溶解，鱼食撒进鱼缸，那条黑色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红红的小颗粒消失在同样红的黏膜里无影无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水会溶解于水。我忽然控制不住战栗，诡黑的鳞片，肥厚的鱼唇，无机质的眼睛，湿湿凉凉的暮色，因为只有一次而让我恐慌的九岁，其实存在的痕迹是很容易、很容易被抹去的，就像鱼食一样，世界是一条小小的黑鱼，对我张开荆棘丛生的嘴。

我记得该有个人叫洁世一。

那天傍晚我问洁世一，你看到了什么？我们坐在秋千上，他很慢很慢给我念童话书，空灵又欲眠的语气，灵而灵我，眠而眠我，怀抱柔软、温暖、轻轻摇晃，像母亲温热的羊水。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这样抱着我，夕阳划破云团的时候天际线流下鲜血，世界末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抱着我，我的手指沿着他高挺鼻梁攀爬到眼睛，浅浅褶进去的眼皮很薄，指尖是如此敏感的部位，能感受到眼球每寸细微的滚动与颤抖，长大之后我上生理课，老师告诉我，眼球的含水量是百分之九十九。

【凪洁】兔兔家族 番外7　　「幸福的形式」

　　

　　

　　十一月的中旬刚过，凪家里就传来了好消息，喜添了两位新的家庭成员，正和二人满心期盼的那样，一黑一白，只不过错开为黑色的垂耳雄兔，和白色的立耳雌兔，刚出生的两只兔宝宝在精心照料下，不久开始浮现毛发，令人又怜又爱。

　　生产比预想耗费了更多的精力，洁暂时只能维持黑兔的形态，比两只宝宝都大不了多少，凪早已准备好放置宝宝们的小摇篮，也将大多时间沉睡的洁放在里面，安稳地放在大床中央，一刻不离地照顾。

　　“小世，等你恢复了，再和我一起想名字吧，爸妈帮着选了几个，我拿不准，还是想等你决定。”

　　洁这段时间除去进食，就是休息，孩子们不出几天就活泼地动起来，最爱钻到洁的肚子下面去找吃的，就算被凪喂过也乐此不疲，凪对着他们留下许多照片，就差每天架着摄像机拍下来。可为了保证洁的休息，还是狠狠心，把两只宝宝拿到临时布置的棉窝里去了，于是，洁独占了属于宝宝们的摇篮。

【凪洁/玲洁】思春期学习会 0404「学习不许打退堂鼓」

　　

　　眼泪是无用的东西。

　　普通工薪家庭的洁自然支付不起高额的违约金，计划书成了一纸卖身契，很难想象在现代社会还能发生这种事，洁不知所措地哭了许久。

　　“洁，乖乖听话，我不会强求你赔偿的。”

　　玲王的目的也不在于金钱，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主动找上门的洁，天真到可爱的，不设防的凑上来，哪有放他逃跑的道理。

　　“玲王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洁做到第二项就好了，喂，玲王，所属权是我们俩的吧？”

　　“嗯，一人一半。”

　　“是时间的一半，还是空间的一半？”

　　“我倒不太纠结这点，凪想怎么分配？”

　　玲王和凪平静地商量着如何处置洁，话说开以后，不必再征求洁的意见，哭累的洁瘫软着身体被凪按在怀里，成了没有声息的抱枕。

【凪洁】Hold You Tight　　冬季的休赛期短暂，洁没打算回国，按上个假期的约定，拖着一周的行李，独自飞到凪所在的城市。

　　一下飞机便感到刺骨的寒冷，匆忙打车直奔目的地，凪在他手机上发了具体地址，可在异国他乡想要立刻找到还是有难度，司机只把他送到街口，说他要去的公寓楼很近，洁的英语说得还不算流畅，调出手机的翻译软件，准备问路人，刚下车，手里的行李箱就被别人拖去。

　　“……凪？”

　　“快走吧，好冷。”

　　凪不知何时等在街口的，随便套了毛衣，穿着居家睡裤，好在还知道换鞋。

　　“你等多久了？谢谢你出来接我。”

　　“也没多久，…阿嚏！”

　　“好吧回家再聊，真怕你感冒了，从这里进门？”

　　凪模糊地嗯了几声，拖着洁的行李箱走得飞快，很有复古风情的公寓楼让洁多看了几眼，凪的房间就在一楼。